張傳寶和姑娘相親的那天,林素素和安青山好奇,也偷摸的跟著去了。
在水庫旁邊,小兩口鬼鬼祟祟的躲在樹後面看。
“咱們頭回見面,我也不知道送你啥,這個給你!”
張傳寶說著,從腳踏車車把上拿下來一個包袱塞給面前的姑娘。
那姑娘瞪大眼睛,“地瓜幹?!”
看到這一幕的林素素憋不住的想笑,她轉過頭看著安青山,“這就是你給他出的主意?”
“我讓他送點心送水果,誰讓他送這麼實在的東西了!”
安青山也是不能理解自己兄弟這腦回路。
“噓!繼續看!”
林素素八卦的回過頭繼續躲在樹後面看。
那姑娘接過來那一包,倒是很接地氣的扛在了肩膀上。
“我沒準備東西給你,這地瓜乾子我家也有,但曬得沒你家好,等下回我拿我家炒好的果子米都給你!”
“行!”
“那我就先回去了,這扛著怪沉的。咱下回見!”
那姑娘朝著張傳寶爽快的笑笑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張傳寶摸著腦袋站在原地。
林素素和安青山這才憋不住的笑出聲。
這真是大實在碰到了二實在,實在到家了!
“山哥,嫂子你們咋跟著來了?!”
張傳寶看到他們後有些難為情。
“行啊你小子!”
“你咋不去送送人家呢?那姑娘我瞅著真是不錯,你送地瓜幹人家也不嫌棄。”
林素素抿嘴笑。
張傳寶這會兒難得的臉紅,哪裡還有平時精明的樣子。
“我忘了!”
“你是緊張了吧!”
林素素幸災樂禍道。
張傳寶傻笑,“我覺得這個姑娘人不錯。”
“是哪村的?”
“就是前頭李家河的!她叫李荷花,名字也怪好聽的。”
張傳寶說道。
“好好對人家姑娘,下次可別再犯傻了,咋能叫人家姑娘自己扛著那麼重的東西回家呢!”
林素素笑著提醒他。
看張傳寶這樣子,就知道一定是對人家姑娘有意思。
畢竟,就張傳寶這精明的個性,要是不喜歡人家姑娘,他可不捨得給人家送東西。
~
下午時。
幾個兄弟幫著安青山一起去地裡刨地瓜。
安母和林素素婆媳倆在家做飯,準備多炒幾道菜。
林素素做飯不擅長,她就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
比如說扒個蒜,擇棵蔥。
不過哪怕是這樣,安母都不捨得她幹呢。
“行啦,素素你去歇著吧!等會把手辣疼了!”
“沒事的娘,我哪裡就這麼嬌氣了,這些日子我覺得也沒前些天那麼難受了!”
林素素笑笑,想起來自己有些日子沒有反胃難受了。
話音剛落。
胃裡那陣翻江倒海的感覺又來了!
“嘔!”
林素素跑到南牆根半蹲著身子又開始吐。
果然。
每次都不能太得意忘形。
安母連忙跟著跑過來,一邊遞手帕子一邊遞過去又一碗水。
“這孩子真是會折騰人,估摸著別是個男娃吧?!”
張母趴在牆頭上笑著說道。
“男娃也行,女娃也行,都好!”
安母樂呵呵的仰著臉說道。
“張大娘你咋知道是男娃?”
林素素漱了口後好奇問道、
“這都是老話說的,說咱女人懷著孩子,要是吐的厲害就是兒子,說兒子折騰人,要是閨女就不吐,因為閨女疼娘!”
張母便笑著解釋道。
趙小倩的聲音隔著一道牆傳過來。
“我娘一直說我肚子裡的是個閨女呢。等我去醫院生完了回來,素素你就知道準不準了!”
這話讓幾個女人都笑起來。
住在西邊的徐寡婦在院子裡聽見旁邊兩家這麼樂呵忍不住翻了翻自己的腫眼泡。
“真能嘚瑟,生丫頭片子才好呢!看還能笑得出來不!”
院子一角,一個精瘦的青年低著頭正在搓玉米。
這就是徐寡婦的兒子,徐大牛了。
“大牛啊,下午你就去你老丈人家,你去問問那個賤貨,回不回來!不回來就讓她跟你去離婚!孩子咱也不要了,賠錢貨!娘再給你娶個好的,到時候準管給咱家生個大胖小子!”
“我不離。”
徐大牛低著頭悶聲道。
聲音跟蚊子哼哼似得,徐寡婦問道。
“你說啥?!”
“我不離婚!”
“那浪蹄子有啥好的?你都去兩回了,她都不回,就是你給慣的!”
徐寡婦氣的手抖,指著兒子罵道。
徐大牛不吭聲,繼續低頭搓著玉米。
把徐寡婦氣的衝過去,照著兒子的脖子用力打了兩巴掌。
徐大牛也不躲,就老老實實的受著。
徐寡婦生氣,乾脆一摔門回屋去了。
聽到徐家傳出來的動靜,安母和張母交換了個眼神皆是搖頭。
這個徐寡婦也真是的,咋還攛掇自己兒子離婚呢??
這麼長時間了,兒媳婦都不回來,擺明了是對她這個婆婆不滿意、
她還不改,還逼著兒子離婚。
這鬧得家不像家的,成啥樣子?!
林素素吐完了這會兒算是舒坦些了,她小聲地八卦道。
“那徐家嫂子到底長啥樣?我還一次都沒見過呢!”
“好好的姑娘嫁過來被那個徐寡婦逼得不像個人樣了,要我說活該人家不回來,這要是我閨女,我也攔在家裡不叫回去!”
張母撇著嘴壓低聲音道。
···
直到傍晚。
安青山和幾個兄弟把地裡刨好的地瓜都運回家。
正好遇上了失魂落魄的徐大牛。
安青山懶得搭理他。
他一向是瞧不起這麼這種男人。
一個連自己媳婦和孩子都護不住的人算男人?
東子和大海倒是和徐大牛打了聲招呼。
徐大牛像是沒聽見似得。
張傳寶一頭大汗推著車子,“得了吧!估摸著又是去接他媳婦兒叫攆出來了!”
“你咋知道?”
東子好奇問道。
“徐大牛媳婦兒的孃家也是李家河的。”
張傳寶提到李家河的時候有些扭捏。
最近他經常往李家河跑,和那叫李荷花的姑娘也快要定親了。
“然後呢?你看見徐大牛了?”
東子繼續問道。
“是啊,你們不知道吧!那徐大牛每隔幾天就去他老丈人家門口跪下,但每次都是被打走的!”
張傳寶便說道,眼神瞥了一眼徐家,不禁搖了搖頭。
這徐大牛就是老話說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