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活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聽說這麼怪的事!”
孫美霞瞪大眼睛說道。
“你還真信?要我說就是老三家的胡說八道呢!故意在外面給她兒媳婦正名呢!”
劉翠蘭翻了個白眼說道。
孫美霞看著二嫂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啥?”
劉翠蘭正心不順呢。
“陸生兩口子呢,今天沒在家?”
“回孃家喝喜酒去了,哼,有事沒事的就往孃家跑,真是白娶個媳婦!”
劉翠蘭撇撇嘴。
孫美霞就知道二嫂為啥這麼難受了。
還不是以為三嫂家的兒媳婦能撿到大魚,自己家兒媳婦只知道回孃家,氣的唄!
她和劉翠蘭完全是兩種性子。
只要有的吃有的喝,孫美霞就不發愁。
她心寬體胖,和安母向來是沒有過啥大恩怨的。
唯獨記仇的可能就是當年安老婆子偏心給安青山吃的,還防著自己,這讓孫美霞比較受傷罷了。
劉翠蘭再說的話孫美霞都沒聽進去。
腦子裡倒是琢磨著,不能和老三家的在這麼下去了。
她和自己當家的也曾尋思過。
別看安青山是家族裡最混不吝的,但卻是這一輩裡最會賺錢的。
現在婆婆也沒了。
自己家是不是也得跟老三家走近些?
三嫂那個人可是比二嫂一家實在多了。
大哥大嫂這麼多年也一直跟三嫂家有來往。
孫美霞這麼想著,便和劉翠蘭說要回去。
~
下午,安青山騎上三輪車帶著前兩天收的雞蛋和山核桃還有一大筐快要熟透的柿子準備去賣。
林素素沒有跟著去,她要在家做柿餅。
雖然已經入了秋,但午後的陽光依舊叫人昏昏欲睡。
安母和林素素說著話一邊串著柿子。
“三嫂在家啊!”
是孫美霞來了。
孫美霞有些侷促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裳,到底沒有敢抬腳邁進來。
安母看過去,看到孫美霞時眼裡閃過驚訝。
“你來了,進來坐吧。”
安母語氣淡淡的,面無表情的邀請道。
孫美霞還真就進來了。
“四嬸子。”
林素素見婆婆都喊人了,於是跟著也喊了一聲。
“青山媳婦兒也在家啊,你們這是做啥呢?”
“嘴饞,做點柿餅留著吃。”
安母答道,然後看向孫美霞。
“有事?”
“也沒啥大事,下個月我家小玲要出門子了,我尋思跟你說一聲,你是當三大娘的你得去!”
孫美霞搓著手說道。
“這是怎麼說的,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我帶著青山和紅英是被攆出來的,不算你們老安家的人了。”
安母冷笑,手上動作沒停。
“這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那時候娘糊塗了,再說現在娘也沒了,你還置氣?
三嫂,我知道你委屈,當年你被攆出來,我拉扯幾個小不點,在家也說不上話,想幫你也幫不上啊!”
孫美霞說的倒是真切。
安母心裡舒坦了不少。
當初孫美霞一家也確實沒有難為過自己。
當初自己丈夫死的時候,所有人都指責是自己剋夫。
孫美霞甚至還幫自己說過話,但後來因為婆婆和劉翠蘭的刁難讓孫美霞不敢在吭聲了。
“我不是不想去,我是擔心老二一家到時候出來蹦躂,好好的喜事被攪和了。”
“現在娘都死了,也早就分家了,怕啥?!你儘管來,到時候青山兩口子也來!”
孫美霞見安母鬆口了,臉上喜笑顏開。
安母點頭,“行,到時候老二兩口子鬧起來你可別賴在我身上。”
“那不能!他們要是鬧事,我就攆出去!我算看明白了,這麼多年咱家不和都是老二兩口子上躥下跳鬧騰的!”
孫美霞算是說了句實話。
~
入了秋後一天冷過一天。
林素素和安母坐在堂屋裡正在學手藝。
“素素,你這個地方不對,得拆了重新打!”
安母看著兒媳婦手裡的一團認真指點。
本來她是要幫忙織的,但林素素卻不肯。
安母知道這是兒媳婦準備親手給兒子做的。
她也樂得指點。
林素素聽說還要拆掉重新來,一時間氣惱的不行,手抓撓著頭髮似乎要自己抓成禿子。
“我太笨了,這打個毛衣怎麼這麼難啊!”
“要不就打個坎肩吧?”
安母看著兒媳婦實在發愁於是提議道。
林素素眼睛一亮,“也行。”
這時候很流行襯衫外面套坎肩。
“那你在琢磨琢磨,我去做飯!”
安母樂呵呵的起身出了屋。
天已經漸晚,安母估摸著兒子快要回來了。
剛進了灶屋,就聽見砰一聲。
安母和林素素都出來看。
是安青山回來了,腳邊放著一頭看上去百八十斤重的山羊。
“山上抓的?”
林素素吃驚的張大嘴巴。
安母倒是見怪不怪了。
她兒子打小就往山上跑,時不時的就弄點獵物回來。
“嗯,這次沒逮著野雞,陷阱裡就抓著兩隻羊。”
“還有一隻?”
林素素更吃驚了。
“這隻大的咱們留著,等會老黃東子還有大海也來,讓大海分肉,咱四家一人一條羊腿。
剩下的明天拉到黑市上去賣錢。
山上還有隻小的,等會兒我去背下來趁著夜裡給咱孃家裡送去。”
安青山便說道。
說的自然是荊山村,林家。
林家這些天蓋房子,馬上就要吊大梁了。
到時候是要請吃飯的。
把羊給送過去剛好解決了燃眉之急。
安母也很支援。
“行!別走小路,帶上家裡的手電筒!”
林素素自然也要跟著去的。
兩個人在灶屋隨便找了點吃的墊肚子,安青山就騎上三輪車帶著林素素出門了。
至於家裡不用擔心,老黃幾個人在家吃了飯就回來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