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冷聲問道。
“磚廠?山哥你等等,我問問底下的兄弟們!”
麻子哈著腰朝著安青山說道,然後轉身站直身子。
“磚廠那片是誰管的?”
“大··大哥,是···是王老··老八!”
一個三七分痞裡痞氣的青年站出來說道。
麻子在這些人中間掃視了一圈,“王老八今天咋沒過來?”
“大···大哥,王··王王王老八···今今··今天他媳婦···生···啊生生······”
“生孩子?”
麻子急了,恨不得上去給這結巴一腳。
“不··不是!是生病了,他在家··家呢!”
“嘖!老子恨不得給你踹溝去!一句話的事兒這給我憋的!”
麻子罵罵咧咧的,然後重新走到安青山面前。
“山哥你有啥事啊,咱兄弟裡有知道的!”
“我老丈人家蓋房子,現在啥手續都齊了,就是買不上磚。聽說這陳主任是上回我結婚的時候,你們綁的那個林大奎的大舅哥。”
安青山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可是眼裡的寒意卻讓人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麻子是啥人啊,他在鎮上混了這麼久。
怎麼會猜不出來?
“這麼的,大哥我帶王老八去一趟,這事兒保準給你弄明白!”
麻子一拍胸脯保證道。
林衛東有些害怕,往姐夫身後縮了縮。
“你們不會是去打人吧?”
麻子看向林衛東,“這是?”
“是我弟。”
安青山淡淡道,但麻子的態度卻瞬間變了。
“我就說看著跟山哥你一樣風流倜儻高大帥氣!”
看著麻子帶著人走遠了,林衛東才敢吭聲。
“姐夫,你是咋認識這些人的?他們咋好像很怕你啊!”
林衛東的眼睛都在發光,一副崇拜的樣子。
“別回去和你姐說,管好嘴。”
“我知道!姐夫,你是不是打架很厲害?你是他們的頭頭?”
林衛東坐在腳踏車後座上歪著腦袋繼續問。
安青山帶著他就在附近轉轉,等麻子他們的訊息。
“別胡說,我可一直都老實做人。”
安青山睨了他一眼。
“我啥都知道!你以為我姐嫁給你,我家不打聽啊?”
林衛東有些得意。
“打聽啥了?”
“張媒婆說你之前被抓去勞改,你投機倒把過!這些人是不是你從前勞改的時候認識的?”
林衛東自認為一定是這樣的。
安青山沒解釋。
安青山帶著林衛東去了黑市。
他身上有十塊錢,是昨天去銀行存錢的時候,林素素給他的。
林素素是說男人身上總得備著點錢。
萬一啥時候有急用呢。
從黑市出來的時候,林衛東手上多了兩斤五花肉。
“回去別說我帶你來黑市了。”
安青山說道。
林衛東忙一手捂住嘴。
有肉吃,他肯定管好嘴!
再次回到那個巷子的時候,麻子帶著幾個人早就等著了。
“山哥,我都打點好了!您儘管去!磚廠那邊肯定會順利的!”
林衛東將信將疑。
張張嘴想要問甚麼,卻看到安青山將腳踏車掉過頭來。
“上車!”
林衛東跑了兩步坐上腳踏車,然後問道。
“姐夫,這些人靠譜嗎。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還沒到磚廠,隔了老遠就看到大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白色上衣的男人。
安青山帶著林衛東走近,“你是陳主任?”
“是我,是我!”
陳建設點頭哈腰,看著哪裡有林父所說的囂張樣子了。
林衛東看到陳建設的眼圈青紫,身上的白襯衫也髒兮兮的,彷彿才從地上打了滾一樣。
見姐夫沒說話,林衛東也不吭聲。
陳建設態度很不錯,親自帶著他們去看了磚然後辦了手續。
林家要蓋連排,總共六間屋子,加上茅坑和院牆,總共買了兩萬六千塊紅磚。
小青瓦塊也買了五千塊。
“同志,您留著地址,下午就讓人先給咱送家裡去!”
陳建設收了二百塊定金,然後衝安青山態度和緩的說道。
“衛東,把地址給他寫下來。”
“哎!”
林衛東答應一聲,拿著筆歪歪扭扭的寫下荊山村三個字。
陳建設臉色瞬間不好。
他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猜到了安青山兩人是誰。
前些日子自己妹子回家打過招呼,說婆家大伯要蓋屋子,這家人成天欺負她,所以陳建設便故意在林父去買磚的時候給找了麻煩。
沒想到!
今天這姓林的一家竟然找了鎮上的混混把自己給打了!
打就算了,還拿著自己的醜事威脅自己!
那王老八也不知道從哪聽說的,知道自己和廠裡女員工的醜事,要是自己敢報警就要在廠子門口大肆宣揚這件事。
所以陳建設被打了一頓還得低三下四的被安排在廠子門口等著迎接來買磚的兩個青年。
現在知道這兩個青年竟然是荊山村林家的人。
陳建設簡直氣的要吐血!
但想到那幾個混混打人有多狠,陳建設還是隻能忍下來。
想著等下次見到陳小蓮一定要好好罵死她!
再也不摻和她家破事了!
回去的路上,林衛東好奇。
“姐夫,那些人是把這個陳主任給打了嗎?”
“衛東,有時候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了,我們就是得強硬些。”
安青山沒回答,只是說了這麼句話。
林衛東覺得很有道理。
“姐夫,我不會和我姐還有爹孃說的。”
“嗯。”
安青山答應一聲。
緊接著背後傳來林衛東嬉皮笑臉的聲音。
“你回家和娘說想吃餃子,就說是你想吃的行不?”
林衛東歪著頭問姐夫。
安青山:······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