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知道,我那個堂姐長得可是很不錯,你要是喜歡的話······”
後面的話林大奎沒說完,但光看眼神就知道那話多噁心。
麻子會意的露出猥瑣的笑,他拍拍林大奎的肩膀。
“你倒是挺狠啊,自己家親戚都要這麼搞。”
“是他們先欺我的,前幾天她男人就從縣城打了我一頓!我可是麻子哥你罩著的,打我倒是小事,主要不是連累您的名聲嘛!那小子太狂了,哥你必須給他個教訓!”
林大奎哈著腰十分狗腿的說道,隨即怕麻子不願意,又補充道。
“那小子家裡有錢,明天你們綁了他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行,二狗子明天帶幾個兄弟咱去幫這個胖子走一趟。”
麻子這段時間正缺錢花,聽到這話答應道。
林大奎露出微微得意的面孔,似乎已經看到林素素和安青山的下場了。
不遠處的安青山兩人雖然不知道林大奎的打算,但卻已經下意識的開始防備了。
看到林大奎和這群人分開後,兩撥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去供銷社後巷等我。”
安青山眼神陰鷙,把掛在腳踏車車把上的豬肉遞給老黃。
“哎!”
老黃點點頭,瞪著腳下的二八大槓消失在街頭。
安青山蹬著腳踏車去追那群混混。
“你是麻子?”
安青山剎車,腳踏車橫在路上剛好截住他們的去路。
“你誰啊,敢喊我們大哥的外號!”
一個矮冬瓜似得青年說話賊橫的站了出來仰著脖子瞪著安青山。
安青山卻是直接忽視他。
“剛才那人找你幹甚麼?”
安青山盯著嘴裡叼煙吊兒郎當的麻子眼神微微不耐煩。
“媽的,從哪跑出來個憨熊,信不信老子弄···咳咳!”
麻子瞪大眼睛,他幾乎都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掐著脖子騰空了!
這個男人身手極為敏捷!
他被掐著脖子甚至都不敢掙扎。
因為他清楚,面前這個男人隨時能掐斷自己的喉嚨。
“說!”
“咳咳!他找我幫忙收拾個人,我和他不熟!咳咳!”
麻子雙手努力扒著安青山的手腕,心裡對林大奎很是埋怨。
“哦?”
安青山鬆開手,讓他仔仔細細的全說出來。
麻子此時佝僂著腰,哪裡還有剛才的張狂。
這會兒他已經從身邊小弟口中知道了面前這個高大面目兇狠的男人是甚麼來頭了。
寨子村的霸王啊,安青山!
當初安青山帶著村裡兄弟在鎮上混的時候,麻子還不知道從哪當小弟呢。
也就是當初安青山因為投機倒把被抓,為了掩護兄弟們進監獄了。
不然無論如何麻子也不可能混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山哥,我真不知道那人是找我堵你和嫂子,我要是知道我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都是那個死胖子,癟犢子玩意!他坑我!”
麻子說著,對林大奎更恨了幾分。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這麼狼狽!
說著,他朝安青山保證道。
“你放心,等會我就去追他,我弄死他!”
麻子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顫巍巍的給安青山送上一根。
安青山夾起煙,任由麻子旁邊的那個矮冬瓜幫自己劃火柴點燃,這才眸光陰鷙道。
“明天幫我做件事。”
他安青山娶媳婦兒,就算是閻王都不敢半夜來敲門!
這天晚上,林老二家裡又鬧了一場。
陳小蓮又哭又鬧,見半夜三更了林大奎還沒回來,氣的跑到林老婆子屋裡告狀。
“這才結婚幾天,他連家都不回了!”
“是不是上哪裡打牌喝酒去了?”
聽說大孫子半夜還沒回家,林老婆子也是擔心的。
大半夜的,林老二和王梅花還有林二奎去村裡大奎那些夥伴家裡敲門,可是都沒林大奎的身影。
“說不定我哥是去鎮上或者別的村喝酒去了?以前結婚前我哥不就經常這樣嘛,沒事的!”
林二奎說道。
他還要回家背書呢,實在是不想浪費時間。
~
因為第二天要送林素素出門子。
所以馬家一大堆人都沒走,反正天不冷。
就算是挨個屋子裡打地鋪也能將就一晚。
安母專門讓張媒婆來說了,等明天讓孃家人都去吃席,他們家不講究啥爹孃不能看閨女過門的習俗。
新事新辦,人越多越熱鬧!
最主要的是安家在村子裡本來就沒多少親戚,要是去的人少,反而不像話了。
所以林父林母還有林衛東之外,馬家人也都一起送林素素出門子。
至於林老婆子那邊自然是沒通知的。
等過了今天,林父就要下定決心和自己娘還有弟弟斷親,自然是不會上門喊他們去素素婆家那邊喝喜酒的。
張媒婆今天打扮的也格外喜慶,帶著安青山一眾人熱熱鬧鬧的來迎親。
她一把老骨頭了也是頭回這麼風光呢,被小夥子騎著腳踏車帶來的!
林衛東負責守在門口攔門,可惜還沒攔呢就被老黃給抱著拉開了。
“喊人啊!”
張媒婆笑著說道。
“爹孃!我接素素回家!”
“好!好!”
林父林母欣慰的直點頭。
在歡呼聲和鞭炮聲中,安青山把林素素從屋裡背了出來。
“以後好好過日子,兩個人好好的!”
林母把紅蓋頭給閨女蓋好,眼睛就忍不住的紅了。
“姑,大喜日子別掉眼淚啊!”
林素素的大表哥嬉笑著勸道。
在鞭炮聲中,林素素坐上腳踏車,兩隻手緊緊拽著安青山的衣服準備回家了。
至於林母他們這些孃家人也是不用擔心的。
因為安母豁出去自己的面子和大隊裡借了拖拉機。
孃家人坐上拖拉機去安家那邊,等吃了飯再用拖拉機送回來就行。
在去寨子村的必經之路上。
安青山拿閘,腳放下來撐住。
為了讓林素素看清楚。
他就是要讓素素知道,以後沒人能欺負她。
林大奎鼻青臉腫的被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身上被麻繩綁的結結實實。
嘴裡還塞著他自己的臭襪子。
過路的行人指指點點的,說啥的都有。
“你找人乾的?”
林素素悄悄掀開蓋頭的一角,看到的時候便猜到了。
安青山點頭又搖頭,語氣略無辜。
“我昨天去鎮上遇見他正找混混準備今天半路綁咱,我只好先把他綁起來了。”
林素素撲哧笑了。
“他活該!咱走吧!”
“嗯!”
安青山便蹬著腳踏車重新出發。
拖拉機出發的晚,經過的時候,馬二嫂故意高聲笑道。
“這攔路狗真是應景!咱老話咋說的,惡犬當道,新人吉星高照!”
送親的眾人鬨笑起來,都覺得很是解氣。
到寨子村的時候,老早就有人在村口等著了。
一群孩子歡快的蹦著跑著,嘴裡喊著要看新娘子。
林素素緊張的手心發汗,生怕頭上的蓋頭會被風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