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只是真相的問題,沙瑞金現在甚至都還在懷疑,這個劉省長,現在是不是在下一盤大棋。
他們對孫永皓的支援,到底達到了甚麼地步?
以前還只是聽說,這個孫永皓是和方誌斌有甚麼關係。
一個方誌斌,常務副省長,雖然職位不低,但就算是省長,自己也可以壓制的住。
但現在關鍵是,省長自己都加入進來了。
方誌斌甚至還拉著劉省長加入進來的,他們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
以前也沒有聽說過,劉省長和方誌斌之間有甚麼親戚關係啊!
就只是方誌斌的下屬,犯不著這樣的盡心盡力的吧?
而若是劉省長之前的親戚,方誌斌所做的一切,都是劉省長示意的?
但那樣的話,不說是脫褲子放屁,也差不了甚麼吧?
他自己的親戚,他自己不去關照,反而是讓自己的副手去關照?
而且傳言出來的,還是自己副手的人?
這個有甚麼用?
到他們這邊,一個省長,一個常務副省長,關係差的很遠麼?
自己不去關照?而且都是要退休的人了,還注意這個?
亦或者,是因為自己要退休了?才會交給方誌斌的?
但是這個有甚麼不能說出來的?
一時間,沙瑞金自己的腦子裡面,思慮紛亂。
還有最後一個可能,孫永皓的來歷驚人,但是因為有方誌斌這邊的關係,最後劉省長也加入了進來?
想要透過這個關係,劉省長自己也活動一下?
這個才是能解釋清楚所有的事情,但到底是不是這樣?
這個可是關乎到自己以後的態度,具體要怎麼做的問題!
而京城之中的孫家,姓孫的人,自己怎麼可能不清楚?
沙瑞金現在有些想要好好的撓一下自己的腦袋,實在是太燒了。
若真的是孫家,好像只能將人給推出去,背一下這個鍋了,而且還需要將自己給摘出來。
不然自己不要說是完成任務之後的晉升了,怕是任務都要沒了,職位也沒了。
但是即便不是,自己這邊將劉省長給得罪了,想要開展工作還容易嗎?
現在趙立春的屬下就兩個,一個李達康,一個高育良。
甚至李達康都已經對自己展示了態度,高育良還冥頑不靈。
若是讓劉省長和高育良走到一起了,那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災難。
娘地,怎麼想都有些頭疼。
他之前甚至還想著讓陳岩石來給他們這些人上課呢。
但是現在,欺壓工人階級這個事情一出來,還上課?
上個屁吧!
這樣的話是誰傳出來的,沙瑞金自己不可能不清楚。
還讓人過來,那是真的往人家的眼裡塞石頭了,不對付他才怪!
而李達康此時,也差不多是同樣的心情。
之前剛剛罵了那個孫永皓,如今到省委會上,自己就被問責了?
要不要這麼速度?
你說劉省長你自己,都是要退休的人了,那安安穩穩的退休,給我讓出來位置不好嗎?
孫永皓是你甚麼人?讓你這麼力挺?甚至還可能得罪了沙書記?
現在倒是要看你,怎麼下臺,沙書記又是怎麼說的。
不過沙瑞金的話,讓李達康再次有些傻眼了,
“有這樣的事情嗎?”沙瑞金自己直接否認了。
“欺壓工人階級,這個可不是個小事兒啊!”
“誰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沙書記自己也不相信嗎?”劉省長繼續問道,
“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相信啊,但是偏偏,有人就是這麼高調!”
“現在就發生在大風廠那邊,怕是不少工人都知道這個事情!”
“咱們總不能在漢東省,真的出現這樣的事!”
“我看還是調查一下比較好!”
“我覺得也是!”方誌斌此時也開口了,老大都開火了,自己怎麼可能還在這裡等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國家出了甚麼事情呢!”
“哎,志斌同志,這個話可不能輕易說!”沙瑞金說道。
“沙書記,這不也是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情,咱們不能不管不顧的嘛!”方誌斌淡淡的說著。
“好,那就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沙瑞金說著,朝著李達康就看了過去,
“達康同志,既然是在你京州發生的事情,那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務必要調查清楚!”
“看看到底是有人在亂嚼舌根,還是確有其事!”
沙瑞金自己的意思,示意都很明顯了。
若真的是要處理孫永皓,那是直接就處理了,說是要懲治這樣的幹部了,而不是讓他去調查。
而且還特意的強調著,是不是有人在亂嚼舌根。
只不過,最後受傷的,怕是也就只有李達康了。
不是,你可是省委書記啊,怎麼還向省長低頭了?
看看他李達康自己,哪怕自己只是市長的時候,都能壓著市委書記,
怎麼到你這裡,還反過來了?
但是沙瑞金現在可不會和李達康說甚麼了,即便要說,那也是在私下裡說了。
而沙瑞金立威的行動,現在只能說是進行到了一半。
幹部的凍結問題,看樣子是透過了,但是其餘的,卻是沒了。
上課,也只能是不了了之了,讓在辦公室那邊,打扮一新的陳岩石,左等右等的,卻一直都沒等到沙瑞金的通知。
開個會,需要這麼長時間的嗎?
陳岩石自己都快要望眼欲穿了,甚至都已經看著人家不少常委都出來了,沙瑞金自己都到了,還是沒等到讓他去的訊息。
而這次的常委會,讓沙瑞金在立威之餘,也出現了劉省長的訊息。
不少人的腦袋,在之前已經準備低下了,如今卻再次微微的抬起了。
陳岩石這邊,在看著沙瑞金回來了之後,著急的問道,
“小金子,這是怎麼了?不是說要上課的嗎?”
“怎麼現在人都走了?”
“陳叔叔,出了一些變故!”沙瑞金看著陳岩石,此時心中也出現了芥蒂。
之前還想著幫忙,也算是還了人情,哪怕不是全部,一部分也可以了。
但現在,卻是讓他沙瑞金弄了個沒面子。
“變故?出甚麼變故了?”陳岩石疑惑的問道。
甚至心中也有些不高興了,這不是耍他老人家玩兒嗎?
之前還說了,自己興致沖沖的買了新衣服,顯得自己這麼精神,現在卻沒了。
“陳叔叔,是因為大風廠的事情!”沙瑞金說著,
“大風廠的來龍去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您和我仔細地講一下!”
“之前不是說清楚了嗎?”陳岩石無奈,只能繼續解釋著,
將之前大風廠被坑了的訊息,和沙瑞金說著,現在價值十個億,被人家六千萬就得到了。
話裡話外的,就只是他們大風廠的人受了委屈,最後的好處,都讓山水集團的人得到了。
大風廠是損失慘重!
只是沙瑞金自己也不是甚麼傻子,相反是個政治敏感度極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