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生於無...無中生有...”林淵福至心靈。他不再試圖掌控甚麼,而是徹底放開身心,讓微縮宇宙的投影緩緩自身後顯現——大陸、海洋、星空、剛剛誕生的原始生命...一方稚嫩卻生機勃勃的宇宙虛影,如同黑暗中的燭火,照亮了絕對的無。
嗡!
就在微縮宇宙投影出現的剎那,整個混沌母海“動”了!無法形容其形態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溫柔地包裹住這方投影。林淵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無限拔高,彷彿與整個母海融為一體。他“看”到了——
無數個如同他微縮宇宙般的光點,如同星辰般點綴在無垠的母海中。有的光點璀璨如新星,內部宇宙生機勃勃;有的光點黯淡如燭火,宇宙瀕臨寂滅;更遠處,還有巨大的、如同胚胎般的光團正在孕育...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正在孕育或存在的宇宙雛形!
混沌母海,孕育萬界,無數宇宙的子宮!
而他和軒轅無極此刻所在的位置,恰好位於兩個巨大“胚胎”之間。其中一個胚胎散發著熟悉的九色霞光,內部隱約可見鴻蒙道胎蜷縮的身影——正是903神域的核心本源!
另一個胚胎則呈現出不祥的暗紫色,內部翻滾著汙穢與毀滅的濁流,無數暗紫色的眼睛在其中開合不定——暗淵位面的天道本源!
“原來如此...”林淵瞬間明悟。暗淵位面的一部分本源之力形成的不祥胚胎與鴻蒙道胎,竟如同母海中相鄰的孿生子,一者代表創生,一者象徵終結!
“找到...我的墓碑...”一個微弱卻清晰的意念,如同水滴落入林淵的心湖。這意念並非來自鴻蒙道胎,而是來自母海某處!隨著意念,一道微弱的指引光芒在母海中亮起,指向某個方向。
林淵立刻循著指引望去。只見在903神域胚胎與暗淵胚胎之間,漂浮著一塊巨大的、殘破的灰色石碑。
石碑形狀不規則,彷彿是從某個更宏偉建築上斷裂下來的殘片。碑身上佈滿了無法辨認的古老刻痕,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滄桑。
“紀元墓碑?”軒轅無極也看到了石碑,手中的光陰羅盤突然劇烈震顫,指標瘋狂轉動,指向石碑底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兩人同時靠近。當看清那角落的刻痕時,軒轅無極如遭雷擊!
那並非文字,而是一枚由九條龍紋環繞的皇族印記!其樣式古老無比,比軒轅無極所知的上古皇朝初代印記還要原始,卻與他體內被改造的先天之炁血脈產生強烈共鳴!
“這...這是我族的...起源之印?!”軒轅無極聲音發顫,“它怎麼會在這裡?!”
林淵的目光則被墓碑正中的一道巨大裂痕吸引。裂痕邊緣光滑如鏡,殘留著一絲令他心悸的熟悉氣息——混沌歸墟之力!但這股力量更加古老、更加純粹,遠超他現在的境界。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吼——!!!”
歸墟主宰那充滿暴怒與貪婪的咆哮,如同滅世雷霆,直接轟入混沌母海!暗紫色的暗淵胚胎劇烈蠕動,一隻覆蓋著晶體的猙獰巨爪再次撕裂胚胎壁壘,強行探入母海!
緊接著是第二隻爪子...最後,那顆生有九目的恐怖頭顱也擠了進來!被暗淵意志附身的歸墟主宰,它也跟著闖入了混沌母海!
母海的這一偶空間因其降臨而劇烈扭曲。純粹的“無”被汙穢的暗淵之力侵染,發出無聲的哀鳴。九隻眼睛瞬間鎖定林淵和軒轅無極,以及他們面前的紀元墓碑!
“螻蟻...交出權柄...獻上墓碑!”歸墟主宰的聲音帶著多重毀滅的迴響,震得兩人神魂欲裂。更可怕的是,它眉心那道白色裂縫——真正的歸墟之眸——正緩緩睜開!
一股比在源界外恐怖百倍的湮滅意志降臨!林淵感覺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被強行抹除!混沌領域瘋狂閃爍,瞬間被壓縮到體表!微縮宇宙投影劇烈震盪,內部的星辰接連爆炸!
軒轅無極更是不堪,先天之炁構成的身軀都開始變得透明,手中的光陰羅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能讓它得到墓碑!”林淵怒吼。他本能地感覺到,這墓碑貨xu隱藏著對抗暗淵意志的關鍵!他全力催動微縮宇宙,調動剛剛獲得的鴻蒙權柄,一指點向紀元墓碑!
“混沌創世——凝!”
嗡!
墓碑上那道巨大的裂痕突然亮起!一股源自某個紀元的、精純浩瀚的混沌創生之力噴湧而出,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柱,迎向歸墟之眸的湮滅意志!
嗤啦——!
創生與湮滅,兩大終極力量在母海中碰撞!沒有爆炸,只有瘋狂撕扯與湮滅!灰色的創生光柱不斷被消融,但源自墓碑深處的力量似乎無窮無盡,竟暫時擋住了歸墟之眸的抹殺!
“軒轅無極!用羅盤!”林淵七竅流血,維持這道創生光柱幾乎抽乾了他的力量,“墓碑底部...你族的印記...可能是鑰匙!”
軒轅無極瞬間明悟!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手中完整的光陰羅盤,狠狠按向墓碑底部那枚皇族起源之印!
“以吾之血,喚時之真名——啟!”
嗤!
光陰羅盤與起源之印接觸的剎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銀光!整個紀元墓碑劇烈震動!那些無法辨認的古老刻痕如同活了過來,流淌出金色的光芒!一股宏大、滄桑、彷彿承載了無數紀元興衰的浩瀚意志,自墓碑中甦醒!
“暗淵的意志...你..註定失敗...”
一個比歸墟主宰更加古老、更加威嚴的聲音,如同沉睡的巨人甦醒,響徹在林淵的識海之中
歸墟主宰的九目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懼!它似乎認得這個聲音!眉心歸墟之眸的睜開速度猛地一滯!
趁此間隙,墓碑底部,起源之印與光陰羅盤結合之處,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由無數時光符文構成的門戶緩緩開啟!門戶之後,是無盡的星光與更精純的混沌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