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於空中的三位使者統領,此刻臉色劇變,再無半分之前的鎮定!
九霄使者周身的九色雲霞劇烈翻騰,如同沸水,兜帽下的目光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太衍神衛統領身上的神金臂鎧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死死盯著那割裂天地的生死界限,身體微微顫抖,那是面對更高層次大道位格時本能的敬畏與恐懼!
而首當其衝的玄冥戰將,反應最為劇烈!
“呃啊!”他悶哼一聲,座下的玄冰巨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龐大的身軀竟被那無形的生死道韻衝擊得向後踉蹌數步!他周身環繞的幽暗玄冰戰氣如同遇到剋星般急速消融,那張萬載玄冰般的臉龐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瞳孔縮到了極致,裡面倒映著林淵那雙割裂生死的異色雙瞳,充滿了極致的震驚!
“十大至強大道之一的生死大道!而且是至少百分之十五的領悟度!”玄冥戰將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一種近乎破音的尖銳。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份記錄著招攬條件的玉簡,那由萬年寒玉雕琢、足以硬抗萬道境攻擊的玉簡,竟在他無意識的巨力下,“咔嚓”一聲,被捏成了漫天晶瑩的粉末!
化羽境!百分之十五的生死大道領悟度!這已經不是潛力,這是足以顛覆認知的怪物!是足以讓不朽皇朝都為之瘋狂的妖孽天驕!甚麼洗髓聖液,甚麼《天淵戰經》前三卷,甚麼一方星洲供奉,在十大至強大道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塵埃!
在太初神州,化羽境武者想要領悟大道之力,必須先凝聚道心,否則貿然觸碰大道,輕則根基受損,重則道基崩毀,淪為大道之下的傀儡。而凝聚道心的前提,便是將武道之種孕育至圓滿——這一步,便已卡死了無數天驕。
尋常化羽境修士,耗費千年萬年苦修,能勉強凝結屬於自身的武道之種便已是天賦卓絕,而想要將其孕育圓滿,最終蛻變為道心,更是難如登天!即便是那些名震一方的聖子級人物,能在百年內孕育出完整道心的,都足以被稱作絕世妖孽。
可林淵呢?
他踏入武道至今,不過二十載!
二十載,尋常武者連突破法域境都未必能做到,但是林淵不僅境界達到了化羽境巔峰,他的武道之種也早已圓滿,更是進化成了亙古罕見的混沌無畏道心!
更令人震撼的是,林淵竟已初步掌握了十大至強大道之一的生死大道!須知大道亦有品階之分,如同天塹般將武者劃分為不同層次,絕大多數萬道境武者所凝聚的道心只能領悟一條普通的大道之力,終其一生能承載一條基礎大道已是極限。那些道心不足卻強行參悟頂級大道的莽夫,輕則道基崩裂淪為廢人,重則被大道反噬形神俱滅。即便是各皇朝太子、神殿聖子,能駕馭一條頂級大道的都堪稱絕世天驕。
而十大至強大道?
每一條至強大道的傳承者,都是能越階而戰的逆天存在!
歷史記載中,能在這個境界觸及至強大道的,最終無一不是登臨聖尊之位的傳說人物!
此刻的林淵,卻已將生死大道參悟至15%的境地。這個數字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他隨手一擊都蘊含著生死輪轉的至高真意!
意味著他尚未踏入萬道境,就已擁有匹敵普通混元境的戰力!
意味著...他正在書寫太初神州前所未有的神話!
“十五個百分點...“觀戰席上,一位來自永恆皇朝的使者失手捏碎了玉盞,“我族這個紀元最優秀的皇子苦修三百載,至今才將百大頂級大道之一的永恆大道參悟到10%...“
這句話道出了所有見證者的心聲。在那道青蓮環繞的身影面前,所謂的天驕、妖孽,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這是本質的差距,是凡人仰望星辰時的絕望與震撼。
此刻,在場所有化羽境修士都感受到了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他們之中,不乏修行數百年、自詡天驕的化羽境巔峰武者,可此刻,他們卻只能仰望那道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怪物?!
“三十歲……“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牌化羽境強者喃喃自語,聲音苦澀,“老夫苦修七萬載,才勉強觸控到一絲大道真意,而他……“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下一刻,林淵的目光掃過全場,那雙蘊含混沌生滅、生死輪轉的眼眸,讓所有人心神震顫,彷彿連直視的資格都沒有!
這便是差距!
這便是真正的萬法至尊!
“轟——!”
玄冥戰將身上的氣勢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幽暗深邃的玄冥戰氣沖天而起,化作一條猙獰咆哮的玄冰冥龍,其威勢瞬間蓋過了蒼穹使者與太衍統領,將離火星城上空翻騰的生死道韻都強行壓制下去一瞬!萬道境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席捲全場,離火戰臺周圍的武者如遭重擊,成片地癱軟下去。
但玄冥戰將的目標並非林淵,而是蒼穹與太衍的使者!
“滾!”一聲暴喝如同九天驚雷炸響,蘊含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決絕,狂暴的玄冥音波混合著萬道境巔峰的意志衝擊,狠狠撞向九霄使者與神衛統領!
噗!噗!
九霄使者周身的九色雲霞瞬間被震散大半,露出一張驚怒交加的蒼白臉龐,他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太衍神衛統領更是不堪,神金臂鎧上炸開細密的裂紋,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炮彈般向後激射,撞碎了數重虛空屏障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已溢位一縷金紅色的鮮血。
“玄冥!你天淵皇朝要強搶不成?!”九霄使者穩住身形,聲音帶著驚怒和一絲恐懼。
玄冥戰將根本不理會他們,幽深如淵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戰臺中央,在那生死大道的道韻中心依舊巍然不動的林淵。他眼中的震驚已被一種近乎狂熱的決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