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瞳孔驟縮!他瞬間陷入了絕對的下風!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會被另外八支矛的預判攻擊封死!身上不斷增添著深可見骨的傷口!
“斬!”林淵低吼,眼中血絲密佈。他不再試圖防禦所有,而是盯住其中一個動作略顯遲疑、眼神深處藏著一絲畏縮的“怯懦之鏡”!他無視刺向肋下的長矛,將全部力量灌注於手中的矛,以同歸於盡的姿態,狠狠刺穿了那個映象的心臟!嗤!映象碎裂!林淵肋下也被洞穿,劇痛鑽心!但壓力稍減!
“破!”他捕捉到三個映象因“怯鏡”死亡而聯動出現的微小破綻,就地翻滾抓起碎裂的鏡片,用盡最後力氣甩出!噗噗噗!三片尖銳的鏡片精準地嵌入三個映象的咽喉!再斬三鏡!
但剩餘五個映象的攻擊已如跗骨之蛆!林淵被逼到鏡域角落,渾身浴血,斷臂傷口崩裂,視線開始模糊,生命如同風中殘燭。五個冰冷的“自己”手持長矛,帶著終結一切的意志,緩緩逼近。
“就這樣結束了嗎?不!”瀕死的絕境,反而激起了林淵靈魂深處最狂野的咆哮!就在意識即將沉淪的剎那,他渙散的目光掃過五個映象身後那片扭曲的、共同的陰影——那陰影的輪廓,赫然是武道之種上曾經那道最深的裂痕!那是他潛意識深處對混沌反噬、對大道同化的最後一絲恐懼!
“原來…阻礙我的…一直是我自己!是這…心中之懼!”明悟如同閃電劃破黑暗!
“道心唯我!何懼反噬!何懼同化!無畏!無畏!無畏!!!”
林淵用盡生命最後的力量,發出了源自靈魂本源的吶喊!他沒有去格擋刺來的長矛,而是將僅存的意志,如同燃燒的火焰,化作一柄無形的利劍——那是他凡胎狀態下,僅存的最後一絲真意!狠狠刺向那五個映象身後共同的、恐懼的陰影!
噗!
無聲的碎裂!那道恐懼的陰影如同泡沫般炸開!
咔嚓!咔嚓!咔嚓…
五個刺出長矛的映象,動作同時僵住,身體如同被擊中的玻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轟然破碎!整個血色鏡域也開始崩塌!
孕育度:100%!武道之種圓滿!
鏡域崩塌的盡頭,並非塔頂,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璀璨星空。星光如水銀瀉地,純淨而冰冷。一名身著粗布麻衣、面容平凡卻雙眸深邃如黑洞的青年,腳踏著一條虛幻流淌的銀色長河,靜靜立於星海中央。正是一方神域之主的青年之影!
他手中無劍,只是信手一招,虛空中一根枯朽的樹枝落入掌中。
“接我三式,道心可成。”聲音平靜,卻蘊含大道之音。
第一式·薪火:青年手中枯枝輕輕一劃。一點微弱的火星自枝頭飄落。火星迎風便漲,瞬間化作燎原星火,鋪天蓋地,焚向林淵!這火不焚外物,只灼血肉凡胎,焚其筋骨,煉其意志!
林淵瞬間被無邊的火海吞噬!皮肉焦黑,筋骨發出被灼燒的呻吟!鑽心蝕骨的劇痛淹沒了一切!他咬碎鋼牙,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沒有試圖撲滅這無法撲滅的星火,而是將所有的意志凝聚,死死守住識海中那一點不滅的靈光!任由星火焚身,以血肉之軀硬抗!他甚至在火海中翻滾,用身體去壓滅一片片火種!面板焦裂,鮮血滲出即被蒸乾!以血滅火,以痛礪心!星火漸熄,林淵渾身焦黑,如同枯木,但眼神卻更加純粹,識海處,圓滿的武道之種散發出溫潤堅韌的光華!
第二式·鎮嶽:青年手中枯枝向下一指。那點枯枝驟然膨脹,化作一座巍峨磅礴、繚繞著混沌氣的太古神山虛影,帶著鎮壓萬古的意志,轟然壓下!空氣凝固,空間哀鳴!
轟!
神山虛影鎮壓在林淵肩背!他剛剛承受星火淬鍊、焦黑欲裂的身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骨骼發出密集如炒豆般的爆裂聲!雙膝猛地一彎,幾乎要被壓得跪倒在地!鮮血從七竅中滲出!
“頂…住!”林淵目眥欲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他脊樑如龍,寸寸挺直!將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意志、所有從萬戰之中磨礪出的不屈,盡數灌注於這具殘破的凡胎!他以肩背為支點,以雙腳為根基,如同紮根大地的神松,硬生生扛住了這太古神山的鎮壓!山勢沉重,反而將他體內星火淬鍊留下的暗傷、雜質,在極限重壓下一點點磨滅!他的身體在毀滅中新生,在重壓下變得純粹、堅韌!脊樑不屈,撐天鎮地!
第三式·問道:青年虛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他不再出招,只是抬起手指,朝著林淵的眉心,輕輕點來。這一指,不含殺意,卻直指道心本源,欲叩問其心之道!
就在青年指尖即將觸及林淵眉心的剎那——
嗡!
一點溫潤的青光,不受萬戰塔法則的壓制,驟然從林淵識海最深處亮起!緊接著,一株搖曳生輝、雖顯虛幻卻道韻天成的混沌青蓮虛影,自行顯化,護在林淵眉心之前!青蓮虛影輕輕搖曳,灑下道道清輝,將青年那蘊含大道叩問的指尖之力無聲化解。
青年虛影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停頓。他那雙深邃如宇宙的眼眸中,映照著那株護主的混沌青蓮虛影,以及林淵那在青輝映襯下,雖殘破不堪卻眼神堅定如磐石的面孔。
“以凡胎之軀,引混沌至寶虛影顯化護道…”青年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絲亙古未有的波動,“此心…當為混沌無畏道心!”
話音落下,青年虛影連同浩瀚星海,如同泡影般緩緩消散。
轟——!
萬戰塔積累的、浩瀚如海的、最精純的“戰魂本源”與“淬心之力”,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林淵體內!
識海中,那顆圓滿無瑕、穩固度已達100%的武道之種,在這股力量的終極灌注下,發出如同混沌初開般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