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乞活軍也紛紛上前,按住斡突的肩膀,給他施加壓力。
斡突只覺膝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撲通”一聲,斡突不得不跪倒在了張良的面前。
他咬著牙,臉上肌肉扭曲,心中滿是屈辱,但在這困境之下,卻又無可奈何。
張良居高臨下地看著斡突,眼神平靜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斡突,你可願意歸降於我,認我為主?”
“我可以饒你一命。”
張良緩緩開口,聲音在氈包內迴盪。
“哼!”
斡突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明顯是不願意。
“真是給你臉,不要臉。”
“首領願意饒你一命,你還不領情!”
骨都見狀,又要上前教訓他,卻被張良抬手製止。
他開口再次問道:“你真不願投降?”
斡突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道:“哼,你們這群老頭子,若不是偷襲,怎能勝過我!”
張良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道:“不過成王敗寇而已。”
“我給你十息的時間考慮,你要是不投降,我就只能將你殺雞儆猴,震懾住其他不願意歸降我的狼斡部勇士。”
張良的眼眸之中出現了一抹厲色。
在穿過了戈壁灘,遭遇了沙塵暴,經歷過生死後,張良的心早已經如磐石般堅硬。
他說道:“大秦帝國元首陛下很喜歡在報紙上刊登文章,我曾經看過他寫過這樣一篇文章。”
“有一個士兵被俘虜了以後,他不願意洩露自己知道的東西。”
“敵軍長官為了可以從他的嘴中獲得自己想要的情報,於是就讓人要在他的身上割上三千六百刀。”
“在割這三千六百刀的過程之中,行刑之人必須要有著極強的刀工,跟對人體有著極高的瞭解,知道割哪裡的肉,能夠不讓人死亡。”
“行刑之人必須要保證被行刑之人割上三千六百刀才死去。”
“這種刑罰叫做——凌遲!”
“那名士兵並不敢承受這三千六百刀……”
張良陰冷的目光,望向了心跳不斷加速的斡突,面無表情地對著他說道:“我不知道斡突首領,你是否可以承受得住這三千六百刀。”
“你,你,你……”
斡突滿臉驚恐地望向了張良。
“魔鬼,你,你是魔鬼!”
張良是一個文人,他的體型遠沒有斡突的體型那麼龐大。
可此刻張良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無比可怕的魔鬼。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人。
他們草原人殺人就是一刀的事情,又哪裡有那麼多的花樣,要讓人被割上三千六百刀,才讓人去死。
太可怕了!
這人也太過於可怕了!
不僅僅是斡突覺得張良可怕,骨都他們也沒來由地感覺到自己的背後一寒。
他們對於張良越發恭敬了起來,不敢得罪張良分毫。
“不知道斡突首領,你能否承受得住這三千六百刀。”
張良說道:“我可真期待呢。”
“不要,不要。”
斡突恐懼了。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割三千六百刀,這必然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
斡突根本無法想象自己要怎麼才能承受得住這三千六百刀。
狗是怎麼來的?
狗是由狼馴化來的。
狼也常常屈服於比自己強大的生物。
張良比斡突要強。
斡突在張良的面前,沒了任何的反抗心思。
“我投降。”
斡突整個人都像抽掉了精神力一般。
“識時務者為俊傑。”
張良很是滿意地點頭道。
“你也不要覺得屈服於我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張良說道:“只要你真心屈服於我,那麼狼斡部就還是由你來當首領。”
“甚麼!”
張良此話一出,不僅僅是斡突大吃一驚,骨都也是不可思議地看著張良。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張良籌劃了這麼長的時間,拿下了狼斡部,不自己當狼斡部首領,居然還把狼斡部首領的位子,竟然給斡突。
“為甚麼!”
斡突的第一反應是懷疑。
骨都的目光也鎖定張良,他也想知道張良的心裡面是怎麼想的。
張良的眼眸之中閃爍著光芒說道:“我要拿下蒼狼部落。”
“你在說甚麼!”
在聽到了張良這麼說以後,不管是骨都,還是斡突,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這有沒有搞錯啊!
他們驚聲說道:“那可是人數達到上萬人的大部落啊!”
“就我們這點人手,怎麼可能有辦法拿下他們。”
這蒼狼部落的手裡掌握有銅礦跟錫礦,靠著販賣礦石,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可沒有部落能從蒼狼部落的手中搶走銅礦跟錫礦,那是他們不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