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扶蘇籌劃起了對匈奴用兵的事宜。
他並不打算把三千鐵浮屠派往上郡。
這重騎兵還是用來對付步兵好用。
匈奴人是輕步兵,戰馬馱著三四百斤的重甲,根本就追不上匈奴人。
此外,三千鐵浮屠坐鎮咸陽城,也能守護軍工廠跟工業區。
趙扶蘇準備派一萬左輪手槍兵跟一百名炮兵前往上郡。
這一百名炮兵將攜帶五十門迫擊炮,五噸迫擊炮彈,也就是兩千五百發迫擊炮彈。
趙扶蘇十分重視這一次跟匈奴的作戰。
到時候,他打算親自北上。
他特意去看了熱氣球的研發進度。
在投入大量金錢的情況下,熱氣球的研發進度,要比趙扶蘇所想的要快。
跟匈奴的這一次作戰,他希望熱氣球可以作為偵察部隊,發現匈奴騎兵的藏身之處,透過旗語來告知炮兵方位,好讓炮兵使用迫擊炮轟炸匈奴騎兵。
趙扶蘇派出了信使,讓蒙恬的長城軍團做好再次出征匈奴的準備。
他會在一週內,讓合計五六萬人的軍工廠跟大秦帝國科學院湊集五噸迫擊炮彈。
同一時間,趙扶蘇在貴族這裡大量購糧。
他一買就是九百萬石糧食。
趙扶蘇一次性購買如此多的糧食,立即就引發了咸陽城貴族們的震動。
趙扶蘇這個動作非常的反常。
之前,趙扶蘇儘管也購買大量的糧食。
但絕對沒有這一次這麼恐怖,一次性購買了足夠兩百萬人吃一年的糧食。
他想要幹甚麼!
貴族們儘管也議論趙扶蘇急需如此多糧食的目的是甚麼,但他們也樂得賺錢。
“範兄,你聽說了嗎,扶蘇一次性購買了九百萬石的糧食,你說他想要幹甚麼?”
項梁急衝衝地找到了范增問道。
范增說道:“自古以來,囤積糧食的目的,不外乎是要發起戰爭。”
“項兄,你們兵法上不是有云,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嗯。”
項梁點頭。
他又望向范增問道:“範兄,你認為秦軍這一次要攻打哪裡?”
“項兄,你應該聽說過,亡秦者胡。”
范增這話一出,項梁的雙眸一亮道:“範兄,你的意思是秦軍又要攻打匈奴?”
“不錯。”
范增點頭道:“從扶蘇放棄修長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要徹底征服匈奴的打算!”
“兩年前,蒙恬率軍儘管重創了匈奴軍隊,但並未征服匈奴,只是將匈奴驅離出河套,將其從陽山趕到陰山。”
“我聽說,匈奴出了一位極有能力的冒頓大單于。”
“此人在短短的兩年間就讓匈奴王庭恢復了元氣,甚至是比頭曼單于時期的匈奴王庭實力更強。”
項梁倒是驚奇,他想不到范增居然對匈奴的情況也知道。
他不由好奇地問道:“範兄,你似乎很瞭解這位匈奴單于。”
范增笑道:“老夫收集天下情報中,曾聽人說過這冒頓單于。”
“此人是一個梟雄。”
“他這個單于是殺掉他父親奪來的!”
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冒頓連自己的父親都能殺,這樣的人太可怕了!
項梁臉色也變了。
殺父,這在他們這些深受周禮影響的貴族來說,絕對是一個異類。
范增繼續說道:“冒頓當了單于後,這時東胡強大興盛,聽說冒頓殺父自立,決計先禮後兵,就派使者對冒頓說,想得到頭曼的千里馬。”
“冒頓問群臣,群臣都說:千里馬是匈奴的寶馬,不要給。”
“冒頓說:人家是鄰國,甚麼要吝惜一匹馬。於是,他就把千里馬給了東胡。”
“過了一段時間,東胡以為冒頓怕他,就派使者對冒頓說,想要單于的一個閼氏。”
“冒頓又詢問左右之臣,左右大臣皆發怒說:東胡沒有道理,竟然想要閼氏,請出兵攻打他。”
“冒頓說:送一個女人而已,又有甚麼。”
“於是,他就把自己喜愛的閼氏送給了東胡。”
“東胡王愈來愈驕傲,向西進犯侵擾。”
“東胡與匈奴之間有一塊空地,沒人居住,這地方有一千多里,雙方都在這空地的兩邊修起哨所。”
“東胡派使者對冒頓說:這塊空地,他們東胡要佔據它。”
“冒頓徵求群臣意見,群臣中有人說:這是被丟棄的空地,給他們也可以,不給他們也可以。”
“冒頓卻大怒起來說:土地,是國家的根本,怎可給他們!”
“於是,這冒頓殺掉了那些說給東胡空地的人。“
“之後,他率軍向東襲擊東胡。”
“東胡最初輕視匈奴,因此沒做防備。”
“等到冒頓領兵到來,雙方一開戰東胡措不及防之下,被打敗,東胡王也被消滅,匈奴俘虜掠奪了東胡百姓和牲畜財產。”
“此後冒頓單于又乘勝發兵,向西驅逐走月氏,勢力不斷擴大。”
“如今這冒頓單于的實力並不弱於蒙恬的長城軍團。”
“匈奴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范增對於匈奴人並沒有任何的好感。
他們六國跟秦國曾經都是周朝的諸侯國。
匈奴人是胡人。
從周朝開始,胡人就不斷犯邊,掠奪糧食跟女人。
他們跟匈奴人算是世仇。
范增道:“扶蘇的火器如此可怕,沒準真能將匈奴人給徹底征服!”
項梁很是認可范增的說法。
他是親眼見過,那三千六百個炸藥包爆炸時,那毀天滅地的一幕。
秦軍在趙扶蘇的帶領下,說不定真的能吞併匈奴人的地盤,讓秦國的地盤再次暴增。
“範兄,你說我們要不要做點甚麼?”
項梁的目光閃動著異樣的光芒,望向了范增。
“不可。”
范增搖頭道:“攘外必先安內,我們若是這個時候造反,扶蘇怕是會先集中兵力,先消滅我們。”
“況且……”
范增苦笑道:“扶蘇的炮擊表演後,六地貴族都廢了。”
六地貴族本來是反秦的主力,他們若是回到祖地,便能號召起大量的反秦義士。
他們跟六地貴族組成聯軍的話,才有希望推翻大秦。
可六地貴族距離炮擊中心太近了,受到的衝擊最大,他們已經被趙扶蘇的沒良心炮給震懾住了。
短時間內,他們都不敢有再招惹大秦的心思了。
范增跟項梁也是無奈。
他們原本以為嬴政死了,他們就有奪取天下的機會了。
可如今出了一個比嬴政更可怕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