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其實有很長時間沒有關注糧價了。
他的精力都放在了抵禦匈奴,修建萬里長城,直道,派遣大軍南下征討百越,修建阿房宮,還有煉丹長生。
他所幹的每一件都是大事,卻忽視了民生。
這也是上層階級的通病,脫離群眾太久。
六國餘孽又不斷在暗中搞事,讓始皇帝的精力都放在了平定天下之中,更加忽視了民生。
“扶蘇這邊有甚麼應對之策?”
始皇帝連忙問道。
一石糧食三千錢!
這離譜的糧價,政哥兒看了也懵逼。
始皇帝等著影衛的答覆。
他如今對於趙扶蘇治理大秦是越來越滿意。
不過,他還是想看看趙扶蘇有甚麼辦法,把這離譜的糧價給打下來,恢復到原本的價位。
“李斯、馮去疾大人已經前去鍛造工坊找扶蘇公子相談。”
“扶蘇公子有甚麼辦法,來降低糧價,還沒傳出來。”
影衛回答道。
“好,朕知道了。”
始皇帝說道:“打聽到扶蘇想出的應對之策後,立即回來稟報。”
“是,陛下!”
影衛恭敬地行了一禮後,離開了。
嬴政在影衛離開了以後,他的雙手背在身後,不停踱步了起來。
年輕的時候,嬴政還沒有被接回秦國,他在趙國當人質,是在市井之中長大的趙政,他熟知百姓的生活。
長大成人後,他還會微服私訪。
他對於民間的生活,還是很熟悉的。
正常糧價是一石糧食三十錢,如今糧價上漲了一百倍,必然會引起城中平民們的怨念。
他很明白,此事要是不處理好,必然會有暴亂!
“扶蘇啊,扶蘇,你有甚麼好辦法呢?”
始皇帝自語了一句後,他朝著周圍喊道:“何植,何植。”
在暗中保護始皇帝的何植,立即來到了始皇帝的面前,行禮道:“陛下,臣在。”
“跟朕喬裝打扮以後,出去走走。”
“是。”
何植點著頭。
他們喬裝打扮以後, 離開了莊園,往著大街上走去。
始皇帝徑直去了咸陽城大秦帝國官方糧站。
大量的人正在排隊,購買糧食。
他們之中大多都是穿著麻衣的平民。
他們在城內務工。
也跟現代打工仔差不多,受僱於人,為人工作。
他們雙眼放光地看著前方售賣的糧食。
有大量軍士在現場維持著秩序。
他們虎視眈眈地盯著這些排隊的人。
要沒有軍士手持長戟在一旁守著。
這些平民沒準就衝進大秦帝國官方糧站去了。
購買到糧的人,他們的臉上並沒有笑容,反而滿是憂愁之色。
這糧價一天天上漲下去,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不管是誰花上原本上百倍的價格,去買東西,那都怨念滿滿。
偏偏他們在城中生活,不像農夫還能在村裡種地,用糧食來養活自己。
他們必須花錢去買糧食。
始皇帝到咸陽城的不少官方糧站去看了,情況都差不多,大量的平民在排隊買糧。
上百倍的糧價啊!
所有的平民在買到糧食以後,都一臉的肉疼啊。
可他們為了活命,又不得不買。
但他們越想就越鬱悶,就越生氣。
這糧食價格上漲了一百倍啊。
這可是一百倍啊!
想想就可怕。
大家的火氣都很大。
這時候,要是有人要帶頭創業,只要大喊一聲,那響應者絕對一大片。每一個人創業的動力,那都是槓槓的。
“我們去郊外看看。”
嬴政的心情凝重。
他看了城裡的情況,又想去農村看看。
在行至一處山林的時候,嬴政跟何植看到一個穿著麻衣的消瘦青年滿臉是淚地揹著一個如柴般枯槁的老婦人,往著山林裡走去。
嬴政微微皺眉,他好奇之下,就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突然,他震驚地看到,青年將老婦人給放到了一個新立起來的墳裡。
這墳也簡單,就是找一個山洞,外面立著一個用毛筆所寫的墓碑。
“娘!”
“娘!”
“娘!”
……
青年跪在墳外,哭得滿臉是淚。
“不哭,送娘上路。”
老婦人強忍著眼淚,對著青年說道。
青年咬了咬牙,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搬來了石頭,一點一點地搭在了山洞前,他看著石頭逐漸遮住他母親的身體。
青年越來越傷心。
“這世道啊!”
青年嚎啕大哭。
始皇帝跟何植都看得心頭髮顫。
“停下吧。”
始皇帝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說道。
“這位大人,不要憐惜老身。”
“老身已是無用之身,幹不了農活了,幹不了農活了……”
老婦人聲音哽咽地說道:“老身幹不了農活,還得多交一份人頭稅。”
“老身活著不如死了。”
老婦人想死嗎?
不想。
青年想讓自己的母親死嗎?
不想。
可這個世道,他們這些農夫,壓根就活不下去啊。
老婦人深知自己沒用了,幹不動農活了,死才能讓她的家庭減少負擔,讓她的家人可以更好地活下去。
活著很美好,她願意把活著留給後代,將希望給她的後代。
始皇帝跟何植看了都沉默了。
始皇帝的臉色複雜。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