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宋姜居然逼他第一個籤。
“鐵牛。”
宋姜看了鐵牛一眼。
心領神會的鐵牛手握兩把斧頭,一步一步地朝著劉三靠近。
他眼眸之中閃爍著濃濃的殺機。
在鐵牛的心裡,宋姜的命令大過於天。就算宋姜讓他去死,那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死,更不要說只是手刃劉三了。
“我籤,我籤!”
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劉三再不情願,也只能在投誠書上簽字畫押。
“鐵牛退下吧。”
宋姜看著這一幕十分的滿意。
鐵牛也後退了幾步,那雙銅鈴大小的眼眸,虎視眈眈地盯著茅屋之內的小頭目們。
“諸位兄弟。”
宋姜開口說道:“你們是籤呢?還是籤呢?”
一眾小頭目皆是無語。
這根本就不給他們多餘的選擇啊!
為了小命,他們也只能在投誠書上簽字畫押,上了宋姜的賊船了。
“好好好,好好好啊!”
宋姜見到眾人皆已在上面簽字畫押,滿意地笑了出來。
盛濤也在笑著。
他跟宋姜對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意。
然而,與他們二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茅屋內一眾小頭目們的臉色卻極為難看。
他們看著那份投誠書,彷彿看到的是一張催命符。
“好了。”
宋姜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你們最好腦子都清醒一點,不要去告密。”
“我要是出事情了,那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份投誠書給拿出來,交給彭越。”
“我想你們也應該清楚彭越的手段。”
眾人沉默,他們也確實知道彭越的手段。
彭越此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曾經背叛過他的人,被他折磨致死。
如今他們在投誠書上簽字畫押,就等於徹底與彭越決裂。背叛之罪,彭越豈會輕易饒恕。
翌日,雲夢澤水寨的氛圍在不斷變得緊張起來。
大秦的樓船士在雲夢澤外圍拉起的網一點一點地往裡進行收縮。
雲夢澤的水賊們的心情都無比的緊張。
彭越、張良的心情同樣緊張。
散佈出去的斥候回報,大秦的戰船浩浩蕩蕩。在戰船上也站滿了人,數量是他們的十倍!
面對實力遠勝於他們的大秦樓船士,彭越張良他們又如何能夠安心。
“咚咚咚……”
為了震懾住這些雲夢澤的水賊,趙扶蘇還特意讓一萬艘戰船上都安置了大鼓。
在一萬艘在四面八方靠近的同時,還有裸露著上半身的壯漢,在用力地敲擊著用牛皮做成的大鼓。
鼓聲驟然響起,如同滾滾悶雷,在雲夢澤的上空迴盪。
這鼓聲節奏緊密,毫無間隙,一聲聲敲擊在水賊們的心坎上。
鼓聲在緩緩變大,雲夢澤的水賊們彷彿看到了逼近的大秦樓船士。他們心頭本就緊張,這下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他們臉色煞白,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安。
這鼓聲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緊緊地揪著他們的心,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不少的水賊,他們手中的兵器不自覺地掉落,雙腿開始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一個水賊說道:“我們,我們能守得住水寨嗎?”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在鼓聲的掩蓋下,顯得如此渺小而無助。
“別……”
“別怕,咱們水寨易守難攻,他們沒那麼容易打進來。”
一個稍年長的水賊,雖然強裝鎮定,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卻出賣了他。
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那鼓聲如同一把重錘,不斷地敲擊著他的心理防線。
趙扶蘇此舉是學習韓信的十面埋伏,在心理跟精神上,對雲夢澤水賊計程車氣進行打擊。
這番操作下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彭越跟張良看著士氣好不容易提升起來,如今被這鼓聲逐漸瓦解,他們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們緊握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彭越知道必須要主動出擊了,否則他水寨的這群水賊要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