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水寨,原本離開的盛濤重新回到了這裡。
他徑直地朝著宋姜的茅屋而去。
半路上,他碰到了鐵牛。
“陶勝兄弟。”
鐵牛看到他後,朝著他喊道。
“鐵牛,我找哥哥有事。”
盛濤開口說道:“勞煩你在外邊看守著,莫讓旁人打擾了我與哥哥談話。”
“行。”
鐵牛撓了撓頭,憨厚地點點頭。
他守在門口,如同一尊門神。
盛濤撩開茅屋的門簾,踏入其中。
跟其他五六個人擠在一間茅屋裡不同,宋姜是獨自一人住一間茅屋。
燭火搖曳,發出“噼啪”的聲響。
茅屋內的佈置很是簡陋,透著一股草莽間的粗獷與隨性。
宋姜正在思索著,要如何更好地訓練手下兄弟的水性跟彼此的配合,好拿下鑿穿秦軍戰船數量的MVP,成功戰勝其他的競爭對手,當上水鬼營的營長。
他是一個山東人,對於當官有著來自基因深處的渴望。
為了可以成為水鬼營的營長,他可以不擇手段!
他宋姜一定要當官,一定要榮歸故里,享受世人的盛讚!
“有甚麼事?”
宋姜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盛濤的離開。
跟軍紀嚴格的秦軍相比,雲夢澤的水賊紀律懶散,又不點名。
宋姜又一門心思地要拿下鑿穿大秦戰船數量的MVP,又怎麼會注意盛濤。
之前,他還是很看中盛濤的,可盛濤跟鐵牛一樣,不善水戰,幫不到他拿下水鬼營的營長。
盛濤對於他的重要性,就大打折扣了。
不過,由於有盛濤殺死四個官差的第一印象在,他對於盛濤還是另眼相看的。
“哥哥,我此番前來,實有重要之事相商。”
盛濤拱手作揖,朗聲說道。
宋姜見他說的如此正式,也好奇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著他,開口說道:“有何事,你直說便是。”
盛濤並沒有立即說話。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話,一個不慎,就要被宋姜所殺。
可不管是為了大秦的戰局,還是為了保下宋姜的性命,他都是要說的。
他咬了咬牙後,終於是下定了決心,開口說道:“哥哥,此次大秦徵召萬艘戰船,聚集五萬樓船士,要圍剿雲夢澤。”
“你雖能逞一時之勇,可又怎能與五萬大秦的樓船士相抗衡?”
宋姜原本就眉頭緊鎖,聽到這話,臉色愈發陰沉,冷哼一聲道:“你休要在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哥哥!”
盛濤並未退縮,向前邁了一步,繼續說道:“非是我長他人志氣。您看那大秦集結萬艘戰船,鋪天蓋地而來。他們的武器還先進。若是您執意抵抗,不過是以卵擊石,徒增兄弟們的傷亡罷了!”
“陶勝兄弟。”
宋姜猛地站起身來,怒目圓睜,指著盛濤大聲呵斥道:“住口!我宋姜自出道以來,便沒怕過任何人!想讓我投降,簡直是痴心妄想!”
“哥哥……”
就在盛濤還想要說甚麼的時候,宋姜大聲喊了起來。
“陶勝!”
“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宋姜死死地盯著盛濤,用滿是殺氣的口吻威脅了起來。
茅屋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彷彿只要再有一絲火星,就能引發一場激烈的衝突。
鐵牛跑進茅屋內,他的右手掌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眼神不善地盯著盛濤。
“哥哥。”
盛濤依舊不慌不忙,拱手道:“您先消消氣。”
他勸說道:“投降並非恥辱,而是為兄弟們謀一條生路。”
“大秦向來重視人才,您與兄弟們若是歸降,憑藉一身本領,定能在軍中謀得一官半職,從此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不必再整日擔驚受怕,漂泊無依。”
盛濤是真的在為宋姜考慮。
“哈哈哈,哈哈哈……”
宋姜仰頭髮出一陣冷笑,笑聲在茅屋內迴盪,透著無盡的嘲諷與不屑。
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地盯著盛濤。
“哼!”
宋姜冷哼一聲。
他聲若洪鐘地說道:“你以為我宋姜是甚麼人,會做出那等出賣兄弟,以換取自己榮華富貴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