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
彭越皺著眉頭,為難地說道:“要是隻造幾艘,運輸的人員有限不說。搶到手的物資,又如何運回來呢?”
他跟六指黑俠的目光都不由地望向了張良。
“你們所說的問題,我早就思考過了。”
張良笑著說道。
此子可是算無遺策的謀聖,六指黑俠跟彭越都能想得到的問題,他又怎麼可能會想不到。
“我們將貨船進行改裝。”
“貨船呈子母船設計。”
“母船底倉一開,衝鋒舟就可以安放在母船的底倉。”
“母船在沒有搭載子船的情況下,它就是貨船,可以放心地經過樓船士把守的關卡。”
“等過了關卡以後,它就在江面上等待著。”
“衝鋒舟在夜晚偷渡過樓船士的審查後,衝鋒舟作為子船安放在母船的底倉。”
“那在外人看來,它就是民用的貨船,不會引起外人的懷疑。”
“等到要透過下一個關卡的時候,如法炮製,母船正常通關。到了晚上,趁著夜色,讓作為子船的衝鋒舟,偷渡過關卡後,再隱藏在母船的底倉。”
“這,這,這……”
“這也可以!”
六指黑俠跟彭越兩人在聽到了張良的這一謀劃以後,兩人不由地瞪大了雙眼。
不是!
還可以這樣!
他們的眼中滿是震驚,被張良的謀劃給驚豔到了。
讓他們想破腦袋,他們都想不到如此巧妙的手段。
他們真的有眼前一亮,宛若看到新天地的感覺。
太厲害了!
這真的是人嗎!
他的腦子怎麼會好用到這個地步!
六指黑俠跟彭越忍不住彼此對視了一眼。
同樣都是人,為甚麼張良的謀略會高到如此的地步!
有些時候,他們很怕張良的目光看向他們。
他們害怕,張良看著他們的觀感,就跟他們看著一條狗一樣。
“二位,你們還有甚麼疑問嗎?”
“沒有,沒有。”
六指黑俠跟彭越連連搖頭。
“甚好,甚好。”
張良的嘴上笑著。
他的右手緊握著一卷竹簡,將其開啟,逐字研讀了起來。
這是《太公兵法》。
這書他得到快十一年了。
當年秦始皇東巡,他和大力士埋伏於博浪沙,伺機行刺。
古時天子六駕,諸臣四駕,但秦始皇為防萬一,命所有車輦盡為四駕,且時常換乘,以亂人耳目。
張良難以判斷那輛是真正的御駕,便指揮大力士拿大石頭去砸中間那輛最豪華的車輦。
乘車者被砸死,但那不是秦始皇。
軍士們一擁而上,大力士當場被殺,張良趁亂鑽入蘆葦叢中得以脫身。
秦始皇怒不可遏,下令全國懸榜通緝。
張良不得不隱姓埋名,逃匿至下邳,靜候風聲。
張良在沂水圯橋頭散步的時候,遇到一個穿著粗布短袍的老頭。
他走到張良的身邊,故意把鞋脫落橋下。
隨後,這個老頭傲慢地差使張良道:“小子,下去給我撿鞋!”
張良愕然,但還是強忍心中的不滿,違心地替他取了上來。
隨後,老頭又蹺起腳來,命張良給他穿上。
張良強壓怒火,膝跪於前,小心翼翼地幫老人穿好鞋。
老人非但不謝,反而仰面長笑而去。
張良呆視良久。
那老翁走出一段路後,又返回橋上,對張良讚歎道:“孺子可教矣。”
“你五日後的凌晨,再到橋頭相會。”
張良不知何意,但還是恭敬地跪地應諾。
五日後,張良得到了手中的《太公兵法》。
至此,他每日研習,每日感悟,竹簡不離手已有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