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金圖朝著田駒問道。
“不錯。”
田駒讚道。
這馬奶酒喝起來有奶味，又有酒味，別有一番風味。
見到田駒稱讚馬奶酒，金圖很是開心。
“首領。”
田駒將腰間的一個酒壺給取了下來說道：“這是我們的秦酒。”
“來嚐嚐？”
“好。”
金圖並沒有拒絕。
他取來了新的陶罐，將田駒遞來的酒壺給倒在了裡面。把裝滿了秦酒的陶罐，放到了蜂窩煤取暖爐上加熱。
在酒加熱了以後，田駒給金圖倒了一碗酒。
“請。”
田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
金圖在喝了一口秦酒以後，他只覺得自己被灌入了一股火焰，無比的凜冽。
秦酒的酒精度數要比馬奶酒高上不少。
軍中是有規定不能飲酒的，可邊防軍私下會喝酒。
將軍們同樣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邊疆太過於寒冷了，尤其是對於守夜計程車兵來說，寒冷是透到骨子裡的。
要在寒風之中站一夜，沒有烈酒來刺激一下，那是真的要凍死人！
“好酒！”
“好酒啊！”
金圖對秦酒讚不絕口。
秦酒是古稱。
現在秦酒叫做西鳳酒，發源於上古的殷商時期。
也不知道是不是賣酒的人瞎編的，反正他們說西鳳酒起源頗有浪漫的神話色彩。
相傳在殷商時期，秦穆公的女兒與一位神仙相愛，上天為他們的愛情感動，便降下一隻鳳凰接引這對有情人。
鳳凰下界的途中曾在一條河邊飲水解渴，河水受到鳳凰神力的影響，用這條河的水所釀得的酒水香氣十分濃郁，故人們將其命名為“鳳酒”。
又因秦國地處西陲，所以當時其他國家的人都把這種秦國鳳酒稱為“西鳳酒”。
仔細想來，這就是賣酒的人瞎編的。
秦穆公是生於公元前683，死於公元前621年。
這個時期，殷商早就被滅了。
賣酒的人編故事的時候，也不編得嚴謹一點。
不過，其酒體之香為人所喜卻是真真切切記錄在史書中的。
在唐宋之時，西鳳酒極受歡迎。
上至皇族士大夫、下至普通百姓都對其讚不絕口。
宋朝有名的“吃貨”蘇東坡曾經寫下“花開酒美盍不歸，來看南山冷翠微”等詩句。
他還在《喜雨亭記》這篇文章中描述、讚美西鳳酒的品質。
西鳳酒的絕佳口感能征服中原人的舌頭，自然能讓金圖貪杯。
酒桌文化儘管是陋習，但田駒跟金圖兩人大碗喝酒之中，他們的關係的確是拉近了不少。
“田千騎長。”
金圖喝了好幾碗的酒，他說話已經是有一點大舌頭了。
他問道：“這酒，我們能否用羊毛來換。”
田駒認真地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秦酒比較貴。”
酒是用糧食釀成的。
在糧食產量低下的時代，這糧食酒的售價低不到哪裡去。
更何況，還要從他們大秦千里迢迢地運到匈奴來，那價格就更高了。
“能換就好，能換就好。”
田駒道：“我們圖安部落有好多好多的羊毛！”
“田千騎長……”
金圖開始跟田駒談起了正事。
“你要如何抵禦右大當戶與白羊王的聯軍？”
金圖的眼眸之中閃爍出了凜冽的光芒。
他剛剛還微醺，此時變得無比的精神。
對金圖來說，喝酒歸喝酒，但他不會把自己給喝醉了。
“首領，請看。”
田駒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份簡易的地圖來。
“這是青嵐部落所在的草場的地勢圖。”
這份地圖是公輸愁使用熱氣球在高空進行繪製的。
金圖跟金喜姍都好奇地看著田駒掏出來的這份地圖。
他們看到在這份地圖上面有一條條的線。
他們沒有見過這樣的地圖，一時之間有一點看不懂。
田駒也看出了兩人臉上的迷茫之色。
這地勢圖是趙扶蘇教給他們的。
地勢圖可直觀顯示地形起伏，用於地形分析和規劃。
在軍事上，可以利用等高線地形圖選擇合適的行軍路線、陣地佈置等。
剛開始他們也看不懂，他們也是經過了趙扶蘇的講解，這才知道這地勢圖的含義。
他開口解說道：“這一條條的線叫做等高線。”
“它是地形圖上高程相等的相鄰各點所連成的閉合曲線。”
“在同一條等高線上，無論你沿著這條線走到哪裡，其海拔高度都是相同的。”
“哦哦！”
金圖跟金喜姍瞭然地點了點頭。
“等高線越密集，表示坡度越陡。”
田駒繼續說明道：“等高線越稀疏，表示坡度越緩。”
“這是因為等高線密集意味著在較短的水平距離內，高程變化較大，所以坡度較陡。”
“反之，等高線稀疏則表示水平距離內高程變化較小，坡度較緩。”
“哦哦！”
金圖跟金喜姍被動地接受了來自田駒的填鴨式教育。
“山脊線是山體中沿著山脊走向的線。”
“山谷線是沿著山谷走向的線。”
“等高線在經過山脊線時，會凸向海拔較低的地方。”
“經過山谷線時，會凸向海拔較高的地方。”
“等高線與山脊線、山谷線垂直相交。”
在經過了田駒的解說以後，這一條條的等高線，在他們的腦海之中也就成了立體的3D地形圖。
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哪裡是山脊，哪裡是山谷。
青嵐部落所在的草場是位於山頂之上，乃是一個高地。
“這是水流跟湖泊的標識。”
田駒指著地勢圖上的標記說道。
“青嵐部落所在的高地有水源，還佔據著地勢。”
“騎兵可以在高地上，對下方的敵軍發起衝鋒，有速度上的加持。”
田駒又拿出五份地勢圖來，指著這一份份的地勢圖，對金圖跟金喜姍說道：“反觀你們圖安部落、烈風部落、赤焰駒部落、霜鬃部落、靈羽部落，你們草場的四周是高地，等於你們的草場是在一盆地內。”
“敵人的騎兵佔據高地，對盆地裡面的你們進行衝鋒，敵人的騎兵就佔據了速度上的優勢！”
“在敵人的騎兵居高臨下的衝鋒之中，你們就處於劣勢之中。”
呃……
金圖跟金喜姍一愣，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