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說話的人是墨老，他捋著自己花白的鬍子，滿臉敬佩地說道：“是元首陛下帶著我們一起研發的。”
果然……
章邯沒有任何的意外。
他敬佩的目光看著趙扶蘇。
也只有元首陛下有這般經天緯地的才能。
“元首陛下，章邯對您的佩服，如同大江之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章邯一臉真誠地說道。
他說這句話，絕對不是為了要拍趙扶蘇的馬屁，而是真實所感。
“好了，我叫你過來，不是聽你拍馬屁的。”
趙扶蘇看著章邯說道：“你把這兩臺機器給運到布坊去，讓布坊的工人生產羊毛衫，你看一下每一件羊毛衫最低成本可以降到多少錢。”
趙胡蘇估算生產一件羊毛衫的成本是20錢，但是具體需要多少的成本還需要實際做一件出來才知道。
在大批次生產羊毛衫的時候，每一件羊毛衫的成本又可以壓縮到多少錢，這又是他必須要去了解的！
“諾。”
章邯點頭應道。
“不過……”
章邯並沒有領命離開，他頓了頓以後問道：“章邯不知道元首陛下所說的羊毛衫具體是甚麼樣子的？”
以他對元首陛下的瞭解，元首陛下口中的羊毛衫，絕對是他沒有見過的。
他管理著布坊。
大秦的服飾裡面有冕服、通天冠服、袀玄服、長冠服、戰袍、鎧甲、深衣、短褐。
冕服是皇帝在重大祭祀等典禮場合所穿。
通天冠服是皇帝日常視朝時所穿。
袀玄服是秦朝官員的朝服。
長冠服其形如鵲尾，故俗稱“鵲尾冠”。這種冠是秦代祭祀宗廟時所戴的禮冠，為官員和侍從在一些特定禮儀場合所戴。
戰袍是秦朝士兵所穿，一般為交領右衽，長度較短，便於作戰行動。
戰袍的顏色多為黑色或灰色，質地以麻、葛等織物為主。
戰袍的袖口和下襬通常有收口設計，防止在戰鬥中被敵人抓住或影響行動。
深衣是秦朝百姓常見的服飾。
深衣的特點是上衣和下裳相連在一起，用不同色彩的布料作為邊緣。其形制為交領、右衽、窄袖、束腰，下襬不開衩，長度一般至腳踝。
短褐是一種粗布製成的短上衣。
短褐的款式較為簡單，一般為直領、對襟，衣袖較窄，衣長至臀部左右，便於勞作。
在章邯的認知之中，他並沒有聽說過羊毛衫這種服飾。
聽這名字大概是羊毛製成的，可它具體是甚麼樣的款式，章邯就不知道了。
始皇帝在聽了自己沒有聽說過的羊毛衫，沒有多問甚麼。
但章邯必須要問清楚。
元首陛下是要讓他把羊毛衫給做出來。
趙扶蘇在沉默了一會兒以後，他拿出紙筆來，在上面十分抽象地畫了起來道：“就是這樣，然後再這樣，之後再這樣，你看懂了嗎？”
章邯在看了以後也沉默了。
儘管趙扶蘇畫得比較的抽象，但是他對於羊毛衫的樣式有了瞭解。
這種窄袖的設計倒是像貧困百姓或從事體力勞動的人所穿的短褐。
貴族的人都是穿寬袖的袍服。
這裡的袍服是指袍跟服。
這兩種服裝款式的特點就是袖子都很寬很大。
寬大的袖口象徵著身份和地位。
普通百姓很少穿這種寬大的衣衫。
寬大的袖子不僅美觀，還能彰顯貴族的權力和威儀。
而官員們穿大袖衣服也有一些是為了顯擺炫耀。
因此，在等級森嚴的舊社會里，穿這種服裝的人，不是官員就是貴族。
寬袖的衣服代表權勢的意義，遠大於實用性。
由於寬袖本就代表權勢。
寬大的袖子裡面又縫有口袋，可以裝東西用。
那個口袋開口的方向與袖子是相反的，而且袖中的口袋收口是梯形的。
這樣，把銀子、書信、扇子甚麼的放在口袋裡，即使雙手下垂或者熟人見面作揖甚麼的，裡面的東西也不會掉出來。
袖口寬大，裡面縫上口袋，藏東西十分方便。
記載中，有個孝子去有錢人家赴宴，席間見到好多好吃的東西，自己捨不得吃，就偷偷地藏到袖子的口袋裡，帶回家給母親吃。
還有的為了自身的安全，袖中口袋藏個袖刀、袖箭甚麼的，包括暗器也是很方便的。
所以有一詞叫袖裡乾坤。
章邯輕鬆了一口氣。
果然他比較機智啊，提前詢問了元首陛下，否則他做出來的東西，元首陛下看了以後，絕對是不會滿意的。
“先做出工藝簡單的圓領羊毛衫來。”
趙扶蘇說道。
工藝越簡單，也就意味著成本越低，售價自然就越高了。
也同樣不可能在羊毛衫上面弄上甚麼花紋了。
加上花紋就代表著需要提花配件，還需要增加多名操作人員。
這就意味著造價要提高了。
這並不符合當下的市場。
現在還是能弄得有多簡單就有多簡單，這樣才能夠儘量把價格壓得足夠低。
頂多搭配不同的顏色。
“是否是這樣的？”
章邯拿出的畫筆在白紙上仔細地繪畫了起來。
他一筆一畫之中，盡顯深厚的功力，絕不是趙扶蘇那種抽象的畫工可以比擬的。
“對對對！”
看著章邯將圓領羊毛衫給畫出來了以後，他連連點頭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沒錯了！”
趙扶蘇也沒有想到，章邯還有這天賦。
章邯點著頭。
趙扶蘇問道：“你覺得做這樣一件羊毛衫需要多少成本？”
章邯說道：“如果只生產一件的話，那就是定製，價格就比較貴了。”
“若是批次生產的話，成本就會被壓縮下來。”
“單件羊毛衫的生產成本，算上工人開支的話，需要20錢！”
趙扶蘇微微點頭，章邯的預估跟他的預估是相同的。
單件圓領羊毛衫的成本還是比較高的。
他好奇的是批次生產羊毛衫以後，生產成本可以降低到多少錢？
章邯在想了一會兒之後，他回答道：“一名熟練的工人，一天可以加工出一百二十件的羊毛衫。”
“成本分攤下來的話，一件圓領羊毛衫只要三錢。”
當章邯說出了這個數字以後，趙扶蘇一臉驚喜地問道：“真的可以把成本壓縮到這麼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