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內,赴宴的貴族除了秦地貴族以外,還有始皇帝滅六國後,始皇帝強行遷徙而來的六國貴族。
這些六地的貴族們坐一桌。
他們的桌子也是比較偏的,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被排擠的物件。
秦地貴族們作為奪取天下的勝利方,他們坐一桌,一個個的高談闊論,談笑風生。
始皇帝強行遷徙而來的六國貴族他們作為戰敗方,被拘禁在關中,經過這些年在關中的開荒造地,儘管生活沒有在六地的時候,那麼好,但也遠超過藿食者。
但這些六地貴族,在秦地貴族前,還是抬不起頭來,處處透著拘謹,生怕觸犯到秦地貴族。
他們的眼神飄忽,都有小心思,想要在夏收之後,跟趙扶蘇申請,回到六地,去祭祖,藉此山高皇帝遠,不用再受秦地貴族的白眼跟排擠。
他們相信,扶蘇公子仁慈,會同意他們的請求的。
晚上的咸陽宮被點上了大量的油燈。
吉金做成的燈塔,被點燃了足足十三盞的油燈。
一個又一個的吉金燈塔,被放在了咸陽宮的各個角落,用來照明。
有專門的宮女負責看管燈塔。
如果燈盞內的油燒乾了,她們會及時地滿上。
燈芯燒沒了,她們也會加燈芯。
晚宴,在趙扶蘇的佈置下,擺了三十桌。
跟擺酒席的桌子差不多,都是圓形的。
圍著桌子擺上十張椅子。
這些桌子跟椅子,自然不可能是秦朝可能有的產物。
這都是趙扶蘇在打造辦公桌的時候,讓木匠額外打造的,就是為了在宴會上使用。
圓桌用紅布鋪著,很是正式。
酒水、碗筷,被擺放在了桌上。
酒水為醴酒跟清酒。
醴酒是一種甜味的酒,釀造時間較短,酒精度數較低,在秦朝的宴會上較為常見,適合各種人群飲用。
相對醴酒而言,清酒釀造工藝可能更復雜一些,酒質更加清澈,口感也更為醇厚,是國宴上招待貴賓的佳釀。
秦朝的筷子與現代筷子在形狀和功能上相差無幾,是秦朝人進食的重要工具。
“元首陛下,到!”
小魏子拖著尖利細長的聲調喊道。
“元首陛下!”
所有貴族都起身,齊刷刷地迎接趙扶蘇的到來。
不少的貴族都好奇地看著這位元首陛下。
這段時間以來,元首陛下不斷攪動著咸陽城的風雨,是咸陽人口中的焦點人物。
他們都好奇元首陛下的樣子。
在見到趙扶蘇的那一刻,果真見到趙扶蘇長得英武非凡,宛若年輕的始皇帝。
咸陽宮內有著大量的軍士,他們各個都腰佩鋼刀,臉上充滿了肅殺之氣。
趙扶蘇的身邊依然是簇擁著大量的軍士。
他一如既往的謹慎,嚴防有人混進來,要刺殺他。
“大家晚上好。”
趙扶蘇在軍士的陪同之下,坐到了主桌。
軍士就在趙扶蘇的身旁站著,他們的手搭在鋼刀的刀柄上,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咸陽宮裡站了這麼多的軍士,秦地的貴族倒是習以為常,可六地的貴族各個如鵪鶉一樣,縮著自己的脖子,耷拉著自己的腦袋。
他們儘量將自己這的身影躲在油燈照不到的地方,好讓趙扶蘇注意不到他們。
儘管說扶蘇公子仁慈,但趙扶蘇敢發動軍事政變,他們也怕惹怒了趙扶蘇,被趙扶蘇身後站著的那些如狼似虎的軍士給砍了。
“大家不要緊張。”
趙扶蘇笑著對六地的貴族們說道。
“我們不緊張,我們不緊張。”
六地的這些貴族,他們嘴上說著,用衣袖擦著額頭沁出來的豆大汗珠。
“開宴。”
趙扶蘇的目光看向了小魏子。
“諾。”
小魏子招呼著太監,開始上菜。
大量的太監,開始給秦地跟六地的貴族上菜。
最先被端上來的是鋼簋。
自從知道了青銅器裡面含有大量的重金屬,比如對人體有害的鉛後,趙扶蘇在廚具上都換掉了青銅器,而是用鋼來打造。
這裡面盛放著的是米飯。
水稻在咸陽很珍貴,但趙扶蘇請貴族們吃飯,當然是不可能讓他們吃小米飯了。
接著被端上來的是鋼盆,裡面盛放著肉糜。選擇牛、羊、麋、鹿等動物的肉放在一起搗成肉糜,烤熟之後放上香料。
又有鋼盤被太監給端了上來,裡面放著的是肉餅,將牛羊肉夾在兩片米餅當中煎熟而成,可看作是現在陝西肉夾饃的原始做法。
蔬菜上是白菜跟萊菔,也就是白蘿蔔。
菜品上跟後世沒的比,但跟藿食者相比,貴族們的飲食還是非常好的。
“諸位,我想說一下糧食的事情……”
趙扶蘇開門見山,跟他們聊起了糧食的問題。
他要收購的糧食數量太多了。
三百萬徭役每天總共要吃掉七百二十萬斤的糧食。
秦朝運糧採用分段運輸法,每五百里設定一個糧站,民夫分段接力,每段運輸週期約五到七天。
按七天運一次糧。
也就是趙扶蘇每七天就要籌集到五千零四十萬斤的糧食。
讓貴族們一家吃下這麼多的糧,也沒那個實力吃下。
因此,貴族們經過商討後,他們決定聯合在一起,給趙扶蘇供糧。
趙扶蘇這邊統一進行結算糧款。
然後,他們再按照各家提供的糧食多少,來進行分配。
解決了糧食問題後,趙扶蘇高興。
貴族們也都高興。
大家都其樂融融的。
“元首陛下,老夫敬您!”
“元首陛下,老夫也敬您!”
……
秦地貴族們都紛紛舉杯,爭著搶著要跟趙扶蘇喝酒。
他們都是發自內心地要跟趙扶蘇喝酒。
要不是趙扶蘇放開糧食買賣,那他們怎麼有辦法賣糧食。
趙扶蘇糧食需求量又如此的恐怖,可以讓他們賺到大量的錢,他們的內心如何不興奮。
他們看著趙扶蘇的目光,就跟看金主爸爸沒有甚麼區別。
他們太感謝上天給他們降下來一個金主爸爸。
這個時候,就算是始皇帝跑出來,要重新當皇帝。
他們都要始皇帝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
至於胡亥那個傻子,他們壓根就當沒有那個人。
趙扶蘇自然不可能一個一個地跟這些貴族宗親們喝酒。
這些人有三百多人啊,他哪裡有辦法一個個地喝過去。
他舉杯道:“有錢大家一起賺,有酒大家一起喝。”
“來!”
“喝酒!”
“大家一起喝!”
趙扶蘇的話語一落,率先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