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銅鑼響聲驚了有半個村子,不少村民紛紛出了自家的院子。
“村長,你這是幹啥的,俺正睡覺夢到吃肉,就被你的鑼吵醒了。”
一個村裡有名的懶漢揉著餓扁的肚子,站在家門口的路邊搭話村長徐旺。
“就是,大白天的敲的哪門子鑼,”一個瘦的快脫相的婦人,說話更是不喜歡人。
“你們兩個該做夢還是做夢去,我要說的事與你們沒啥關係,”村長看這倆一點沒有好感。
“村長你看你這話說的。”
“所有人都聽著,一戶出一個當家的,去村裡的曬穀場說事,凡是不去的,別說我這個村長沒照顧到你們。”
“走走走,去看看。”
村長說的是一家出一個,現實是三三兩兩搭伴。
曬穀場,村裡的耆老坐在最前面。
“祖爺,你們也過來了,這是說啥事還能把你們請來,”村裡的人看見耆老,都去打聲招呼。
“都去找地方待著別礙事,”耆老嫌這些人煩。
曬穀場上或站或坐著不少人,個個嘴巴不閒著,這會村裡的西家長東家短,在這裡人的嘴裡在沒有秘密。
“唉!大嫂子”
一個婦人抬胳膊碰了另一個婦人的胳膊,多餘的左右看一眼,低聲說道。
“你知道今天在這說的是啥事不。”
“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那長舌婦,小張氏難道你知道,說來聽聽。”
“你看你這話說的,我也不是那扯老婆舌的,”就是有的話不說難受。
婦人把頭朝口中的小張氏跟前湊了湊。
“嗨,我聽我婆子的妯娌的孃家妹子兒媳婦說的,說是林家的錢簍子要給咱們發銀子花。”
小張氏說完還交代了一句,“等著領銀子就行,你可別跟別人說。”
“啥,你說啥,錢簍子給咱發銀子花,真的假的。”
說是不能別人說,轉頭周圍的人都知道了。
“你們都小點聲,多半是真的。”
“閉嘴,你們這些婦人不在家看孩子伺候婆婆,在這裹啥亂。”
李姓老頭自從在林家拿架子被整後,已經很多日子沒敢在村裡得瑟了,這一出來張嘴就是教訓人。
“村長,那丫頭啥時來。”
李老頭抬頭看看太陽當頭曬過來,把自己坐的凳子挪到背陰處。
“唉,來了。”
村長指著從林家方向過來的林雨荷,“林家那丫頭來了。”
“雨荷來了,快來這邊坐,”村長在耆老坐的位置旁邊放了幾張凳子。
“村長叔你別客氣,你也坐。”
林雨荷扶著林阿爺坐下,跟林小叔分別坐在後側。
只是村長哪裡能坐的穩,下面穀場上的人這下可有人說話了。
“都別說話了,你,你說的就是你,想說話回家說去。”
曬穀場上嘰嘰喳喳比集市都吵,村長喊破喉嚨都沒用,該說笑的還在說笑。
“咣”一聲鑼響,說話聲停了下來。
“誰要是再說話就滾回家去,”村長趁安靜趕緊說話。
一說回去當時就亂了起來。
“村長你讓我們回去,是不是發銀子沒有我們的份,憑啥,林家給村裡發銀子憑啥沒我們的。”
不知誰把發銀子這事說了出來。
“發銀子,發啥銀子,”村長懵了,就連那些耆老都慌的站了起來。
只有林雨荷坐在後面如老僧,面上不顯心中冷笑,這些人可真是敢異想天開。
還發銀子,真拿她林雨荷當冤大頭了。
“雨荷,這怎麼回事,”林阿爺轉頭看向身後的林雨荷。
“阿爺,我也不知道發生啥事,既然與咱們沒關係,作坊忙著呢!我先回家了。”
站起身就要走,被村長跟耆老給圍住。
“雨荷丫頭你不能走。”
好不容易把人請來,要是讓人走了,下次可不是這麼好說的了。
“這是留下來發錢給我花。”
村長一手拿鑼一手拿鑼槌,“咣噹,咣噹,”一聲接一聲的銅鑼響,敲的人耳朵發麻。
“說,我讓你們說,說個夠,還發銀子給你們,做啥夢呢!不想著幹活賺銀子,儘想著做夢有銀子花。”
村長真是生氣了,生氣的後果就是把人罵了一頓。
“她,是她說的,”穀場的婦人一陣亂指,找不出來到底是誰最先說的。
“哼!誰再敢說發銀子,那她就先給我幾兩銀子花花,要是不給我就把他們家趕出村子,”村長說著狠話。
場上一時間沒有敢說話的,還有婦人想說話被自己家男人一瞪,也是乖乖的把嘴巴閉上。
“雨荷丫頭,她們不敢在吱聲了,你來說,”耆老中年紀最大的說道。
林阿爺剛才聽到讓他們家發銀子,有些生氣,現在讓林雨荷說話,被他接了話。
“既然都不說了,那我說兩句,村長和耆老找到我家,說是給村裡人找一個賺錢的門路。”
林阿爺一說完,下面又開始有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