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雙手猛地揮下,眼神冷酷如冰。
“在百萬死神之力匯聚而成的終極裁決面前,化為灰燼吧——行刑!”
赤金色的毀鷇王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啼鳴,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朝著被釘在磔架上的牙密俯衝而下。
“唳——!!!”
“不——!!!”
牙密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毀鷇王的衝擊具有“貫穿”與“崩解”的雙重特性,在接觸到牙密身體的瞬間,直接無視了他那引以為傲的鋼皮防禦。
更恐怖的是,在“行刑”狀態下,毀鷇王的威力會根據目標的罪業瘋狂膨脹。
牙密作為十刃,手中沾染了無數亡魂的鮮血,其罪業之深重難以估量。
毀鷇王的威力在他的罪業催化下,威力膨脹了數十倍!
轟隆隆隆——!
金色的光柱瞬間將牙密龐大的身軀徹底吞沒。
罪業審判的概念級裁決,不僅在破壞他的肉體,更在抹殺他的存在本身。
沒有鮮血四濺,沒有斷肢橫飛。
在雙殛·終刑的絕對力量面前,牙密那如同地獄惡魔般的身軀,就像是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
最終,化作漫天黑色的靈子,徹底湮滅在了空氣中。
連一絲殘渣都沒有剩下。
【叮!】
【恭喜玩家成功擊敗破面軍團十刃——牙密·里亞爾戈!】
【解鎖挑戰圖鑑——牙密·里亞爾戈。】
【獲得獎勵:隨機技能卡+1 或 隨機物品卡+1】
半空中。
聽到系統的提示聲,陳羽鬆了一口氣。
果然挑戰十刃,也能算作系統獎勵。
陳羽收回雙手,身後的金色光門漸漸閉合,雙殛之矛與雙殛之磔也隨之消散。
他轉過身靜靜地與數百米外的烏爾奇奧拉對視。
“想不到,你真的就這樣看著同伴死,我本以為你會過來救下他呢。”
烏爾奇奧拉的眼眸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既沒有失去同伴的憤怒,也沒有兔死狐悲的惋惜。
哪怕在牙密被雙殛刺穿胸膛的瞬間,他也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瞼。
“同伴?同僚罷了。”
烏爾奇奧拉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救他的必要,他已經明確告知我不要插手這場戰鬥,我自然會尊重他的選擇。”
烏爾奇奧拉平靜地說道。
“在虛圈廝殺隕落是常有的事情。”
“他敗給你,是因為他實力不足,是他太過傲慢與愚蠢。”
“我不會為了一個失敗者,去違揹他生前最後的意願。”
陳羽沒有主動進攻,只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與烏爾奇奧拉對視。
牙密和烏爾奇奧拉是固定搭檔,在破面中算得上是少數稱得上“好友”的關係。
但烏爾奇奧拉代表“虛無”的性格,註定了他不會像人類那樣被感情左右。
他不會為了“救”而違背對方明確的“不要過來”。
空氣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烏爾奇奧拉的指尖在衣兜裡微微動了動。
一股極其隱晦、卻又恐怖至極的靈壓,在他的周圍若有若無地盤旋。
在看到陳羽展現出雙殛的力量後,烏爾奇奧拉的本能告訴他,眼前的這個人類是個極度危險的異類。
如果在這裡解放力量……
但這個念頭僅僅在他腦海中閃過了一瞬,便很快又消散不見。
在烏爾奇奧拉的世界裡,只有藍染的命令是絕對的。
只有任務的成敗是有意義的。
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藍染大人賦予他和牙密的使命,是來到現世調查黑崎一護和眼前之人陳羽的實力。
調查兩人能否威脅到藍染大人的偉大計劃。
如今,黑崎一護的實力根本不足為據,反倒是眼前之人,居然擁有秒殺牙密的力量。
若是強行開戰,即便他進行二段歸刃,也沒有把握抗下來自雙殛的審判。
既然沒有把握戰勝對方,那自己必須把所見所聞帶給藍染大人才行。
讓藍染大人去判斷,眼前之人是否需要需要被抹除。
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魯莽導致任務的失敗。
“你是一個異數。”烏爾奇奧拉看著陳羽,緩緩開口。
“你的存在,超出了藍染大人的預計。”
陳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麼,不打算替你的搭檔報仇,反而開始分析起我來了?”
“復仇?”烏爾奇奧拉像是聽到了甚麼無法理解的詞彙。
“那種被情緒支配的無聊行為,只有你們人類才會覺得有意義。”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黑崎一護根本不足為據,反倒是你的力量,會威脅到藍染大人的計劃。”
說完,烏爾奇奧拉緩緩將手從兜裡抽了出來。
他沒有拔出腰間的斬魄刀,而是伸出蒼白的手指,對著身旁的虛空輕輕一劃。
撕拉——!
空間彷彿一塊破布般被輕易撕裂,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縫出現在他的身邊。
黑腔。
連線現世與虛圈的通道。
“你要逃嗎?”陳羽並沒有阻止他,只是冷冷地看著。
烏爾奇奧拉轉過身,半個身子已經踏入了黑腔之中。
他回過頭,那雙沒有高光、深邃如深淵的眼睛最後看了陳羽一眼。
“這不是逃跑。”
“你的情報,我會如實向藍染大人彙報。至於你的性命……”
烏爾奇奧拉的聲音在黑腔閉合的邊緣迴盪,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漠。
“只要藍染大人下令,下一次見面時,我會親手將你清除。”
“記住我的名字,人類。”
“我是‘十刃’中的第四刃,烏爾奇奧拉·西法。”
“而你剛剛殺死的人,則是第十刃,牙密·里亞爾戈。”
話音落下。
漆黑的裂縫瞬間合攏,空間重新變得平滑如初。
烏爾奇奧拉的氣息,徹底從現世消失了。
陳羽看著空蕩蕩的半空,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跑得倒是挺快。”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隨後降落在了地面上。
遠處的黑崎一護在石田雨龍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
“陳羽……”
一護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少年,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那個傢伙,就這麼走了?”
陳羽轉過頭,看著一護那副狼狽的樣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不然呢?難道非要留下來跟我死磕,然後把整個空座町打成廢墟你才滿意?”
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地說道:“那個傢伙給我的感覺,比那個大塊頭還要危險得多。”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拔刀,甚至連靈壓都沒有完全釋放。”
“如果他真的出手,我們今天恐怕……”
陳羽拍了拍石田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別擱這自己嚇自己了,你打不過他們很正常。”
陳羽走到一護面前,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倒是你,一護。”
“剛才戰鬥的時候,你的靈壓為甚麼會突然紊亂?”
“如果不是你突然露出那麼大的破綻,也不至於被牙密打得那麼慘。”
聽到陳羽的質問,一護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低下頭,雙手死死地握緊了拳頭,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蒼白、瘋狂的聲音。
“如果你打不過的話,就把身體交給我吧……”
一護咬著牙,沒有說甚麼。
陳羽看著一護痛苦的表情,心中瞭然。
虛白的力量已經開始覺醒,一護體內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如果不能徹底掌握虛化的力量,一護遲早會被體內的虛吞噬。
“看來,留給你的時間真的不多了。”陳羽淡淡地開口,聲音中透著一絲凝重。
一護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陳羽。
“你……看出來了?”一護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看向剛才烏爾奇奧拉消失的那片天空。
“剛剛過來的那兩個人,自稱是藍染麾下的‘十刃’。”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就是藍染利用‘崩玉’,強行打破了死神與虛的界限,改造出來的完全體‘破面’。”
聽到“崩玉”和“藍染”這兩個詞,一護和石田雨龍的臉色同時一變。
“破面?”石田雨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上閃過一絲寒光。“也就是說,他們是獲得了死神能力的虛?”
“難怪那個叫牙密的怪物,竟然會使用類似斬魄刀解放的能力……”
陳羽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沒錯。”
“而且那個烏爾奇奧拉也說了,牙密只是‘第十刃’。”
“這意味著,像他那樣傢伙,在藍染的手下,至少還有九個。”
“甚至更強。”
一護倒吸了一口涼氣。
僅僅是一個第十刃,就差點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再來幾個更強的,現世豈不是要徹底完蛋?
“今天來的,估計只是藍染派來試探的先遣部隊。”陳羽的目光變得深邃。“下一次,他們就不會這麼輕易地離開了。”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聽到這句話,一護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的迷茫和痛苦瞬間被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決絕所取代。
“不管有多少人,只要他們敢出現!我都會把他們全部打飛!”
一護大聲吼道,像是在對陳羽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宣戰。
看著一護那堅定得彷彿能燃燒起來的眼神,陳羽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讚賞的笑意。
“氣勢倒是不錯。”
“不過,光有決心可是遠遠不夠的。”
陳羽轉過身,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以你現在的力量,別說對付排名前幾的十刃,就算是對付牙密,都夠嗆。”
“在你徹底掌握那股力量之前,你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一護被噎了一下,但他也知道陳羽說的是事實。
“那我該怎麼做?”一護急切地問道。“陳羽,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陳羽搖了搖頭。
“對於你身上的問題,我不是最專業的。”
“去找浦原喜助吧。”
聽到這個名字,一護愣了一下,滿臉的錯愕。
“浦原喜助?找木屐帽子做啥?”
在一護的印象裡,浦原喜助平時總是一副吊兒郎當、唯利是圖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能解決自己身上麻煩的傢伙。
陳羽看著一護那副懷疑的表情,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一護啊一護,你還是太年輕了。”
“不要小瞧了那個木屐帽子的人脈和底蘊啊。”
陳羽走上前,拍了拍一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對那傢伙的瞭解,僅僅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別忘了,崩玉這種東西,可是他發明的。”
“這世上,如果說還有誰能完美解決死神與虛之間力量界限的問題……”
“除了藍染,就只有他了。”
聽到陳羽爆出的這些猛料,一護和石田雨龍都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陳羽收回手,雙手抱在胸前。
“去找他吧,把你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他絕對有辦法幫你徹底掌握你身體裡的那股力量。”
一護沉默了片刻,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我這就去找那個木屐帽子。”
說完,一護轉過頭,看著陳羽,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你呢,陳羽?”一護追問道,“你不跟我一起去浦原商店嗎?”
陳羽抬頭望向剛才烏爾奇奧拉撕開黑腔的位置。
“我有一件必須去確認的事。”陳羽語氣平淡,“有句話叫‘寇可往,我亦可往’。既然他們能大搖大擺跑到現世撒野,我自然也能去他們的老巢轉轉。”
石田雨龍眉頭緊鎖,面露驚愕:“老巢?你要去虛圈?!那裡可是藍染和破面的大本營!”
一護急忙上前抓住陳羽的胳膊:“你別亂來!就算你實力再強,那裡也有藍染和整個十刃!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陳羽輕輕拂開一護的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就算打不過,我想走也沒人留得住。”
說罷,他抬起右手,在面前的半空中憑空畫起圓圈。
滋滋——!
刺耳的能量摩擦聲響起,點點金色火花在空氣中迸射。
火花迅速蔓延交織,轉眼間便形成了一扇直徑兩米的傳送門。
透過門框,一護和石田雨龍只看到一片無盡的漆黑。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虛無感,彷彿連光線和視線都能一併吞噬。
“這是……黑腔內部?!”
一護失聲驚呼。這景象和剛才烏爾奇奧拉撕裂空間時完全一樣。
陳羽放下右手,看著眼前的傳送門。
“剛才烏爾奇奧拉開啟黑腔的時候,我已經記下了空間座標。”
他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兩人,“雖然沒法直接傳送到虛圈,但先開門進入黑腔,再順路摸進虛圈,應該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