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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第642章 來自時鐘塔的郵件

2025-09-26 作者:黑夜裡的煤球貓

“哈?你說這是韋伯以前的時候?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亞德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它和埃爾梅羅Ⅱ世見面時已是2003年,韋伯當時造訪布拉克莫亞陵園,那時的他早已是如今這副嚴肅沉穩的模樣。

之後,格蕾成為韋伯的入室弟子,離開故鄉前往倫敦,並在他的推薦下進入時鐘塔學習。

對於韋伯十年前的樣貌,亞德自然是聞所未聞,此刻的衝擊力不亞於發現了一件全新的神秘。

陳羽隨手將照片和信封一起放回了桌子上,像丟開一件無聊的玩具,徹底失去了興趣。

韋伯曾經的照片有甚麼好看的。

還不如看看衛宮士郎的女裝照片。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格蕾拿著一卷用細繩捆綁的古舊羊皮紙回來了

她一踏入書房,目光習慣性地落在書桌上,然後,她的視線凝固了。

她看到了那個被拆開的、封口微微翹起的信封,以及旁邊那張印著孤單背影的舊照片。

少女的身體瞬間僵住了,碧綠的眼眸中流露出驚慌和一絲薄怒。

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照片和信封,用一種近乎責備的語氣對陳羽說道:

“您……您怎麼能私自拆開師父的私人信件呢?”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麼強硬的語氣和陳羽說話,連兜帽下的臉頰都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泛紅。

面對少女的指責,陳羽臉不紅心不跳,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我問過韋伯了,是他同意我看的。”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個依舊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對周遭一切渾然不覺的背影。“亞德可以作證。”

鳥籠裡的立方體立刻發出了附和的、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沒錯,沒錯,我聽見了,他親口同意的!”

聽到居然是師父本人同意的,格蕾剛剛鼓起的勇氣和氣勢,就像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就癟了下去。

她呆呆地看著陳羽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又看了看依舊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老師,碧綠的眼眸裡寫滿了濃濃的困惑。

難道……老師真的會在那種全神貫注的狀態下,分心同意這種無理的請求嗎?

少女的思維有些混亂,但長久以來對老師的絕對信任還是壓倒了理性的懷疑。

她將那張照片和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然後再次恢復成了那副弱氣、甚至有些畏縮的樣子,連兜帽都拉得更低了些。

“對、對不起……是、是我誤會您了。”

格蕾小聲地道著歉,隨即想起了自己回來的正事。

她拿著那捲古舊的羊皮紙,亦步亦趨地走到了書桌旁。

“老師,有您的信件。”

她用盡可能不打擾對方的音量輕聲呼喚道。

書房裡,只有羽毛筆在粗糙紙面上劃過的“沙沙”聲,韋伯的背影如同磐石,紋絲不動。

“老師?”

格蕾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身體微微前傾。

依舊是毫無反應。

“韋伯老師!”

她鼓起勇氣,聲音又大了幾分。

連續叫了好幾聲,韋伯就像是徹底與世隔絕了一般,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格蕾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陳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陳羽對她做了個“交給我”的口型,臉上露出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韋伯身後,伸出食指,指尖前方的空氣中,水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結,憑空出現了一小塊晶瑩剔透、稜角分明的冰塊,散發著絲絲寒氣。

將那塊小冰塊置於拇指與中指之間,屈指一彈。

那塊冰便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悄無聲息地越過韋伯的肩膀,準確無誤地落入了他後頸與衣領之間的縫隙深處。

“嘶——!”

突如其來的、刺骨的冰冷刺激,讓沉浸在知識海洋裡的韋伯渾身一個激靈,彷彿被高壓電流擊中,瞬間從那種物我兩忘的狀態中驚醒了過來。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手中的羽毛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墨色的弧線,手忙腳亂地抖著自己的衣服,試圖把那個在他面板上游走的冰冷異物給弄出來。

“甚麼東西?!!”

當那塊已經半融化的冰塊順著他的脊背一路滑落,最終“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化為一灘水跡時,韋伯終於停止了抖動。

他猛地轉過身,通宵未眠而佈滿血絲的眼睛,一眼就鎖定了那個臉上掛著無辜笑容的罪魁禍首。

“陳羽!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韋伯的額角青筋暴跳,狠狠地瞪著陳羽,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嗯?怎麼了?”陳羽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演技精湛,“你徒弟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反應,我看你滿頭大汗好像很熱的樣子,就幫你物理降溫一下。”

“你……”

韋伯被他這套歪理邪說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

一旁的格蕾趕緊抓住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老師!您的信!”

她連忙將手中的羊皮紙卷遞了過去,試圖轉移自己老師的怒火,“是透過時鐘塔轉寄過來的,可能是甚麼重要的檔案。”

韋伯的注意力果然被信件吸引,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找陳羽算賬的衝動,從格蕾手中接過了那捲沉甸甸的羊皮紙。

他看了一眼上面蓋著的郵戳,眉頭皺得更深了。

“都上個月的郵戳了……時鐘塔那幫老古董的郵政系統,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改善一下。”

他一邊低聲吐槽著,一邊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拆信刀,利落地割開了捆綁著羊皮紙的細繩。

羊皮紙卷帶著一股陳舊的氣味緩緩展開,露出了裡面用華麗花體字書寫的內容。

韋伯的目光在信紙上迅速掃過,然而還沒等他看完第一行,一個腦袋就從他身後探了過來,一個悠哉的聲音先一步發出了感慨。

“哦豁,居然是同學會啊……”

韋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一僵,立刻將信紙護在身前,猛地轉身怒視著陳羽,“不知道偷看別人的信件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陳羽理直氣壯地攤開手,一臉“這有甚麼大不了”的表情:“我這是光明正大地看,怎麼能算偷看呢?”

“你這傢伙……!”

韋伯再次被陳羽的歪理頂得無語至極,他感覺自己通宵一晚上的疲憊,還不如跟這傢伙說兩句話來得心累。

他剛準備再說些甚麼,陳羽卻已經換了個話題,饒有興致地盯著韋伯一晚上寫出來的筆記。

“說起來,你通宵一晚上,有甚麼成果嗎?”

提到這個,韋伯瞬間挺直了腰板,臉上立刻露出了幾分壓抑不住的得意之色,暫時忘卻了被捉弄和被偷看信件的不快。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刻意放緩,彷彿大學教授在課堂上展示驚人發現的炫耀語氣說道:“當然!經過一整晚的逆向解析和結構重塑,我已經完全掌握了‘除垢咒’的原理和使用方法!”

說完,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也為了在陳羽這個怪物面前找回一點身為魔術師精英教授的場子,他決定當場演示。

韋伯鄭重其事地拿起那本他奮筆疾書了一整晚,寫滿了密密麻麻筆記的硬殼本子。

他將本子平放在桌面上,伸出食指,點在封面上因為不小心而滴落的一點墨水汙漬上。

“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眼死死盯著那點墨跡,口中用一種低沉而精準的語調念出了重構後的咒文。

魔力在他的指尖匯聚,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指尖亮起,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本子的封面。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淨化的聖潔感,光芒所過之處,那點頑固的墨漬彷彿被無形的手輕輕抹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封面變得比新買來時還要乾淨。

韋伯滿意地收回手指,看著自己完美的施咒成果,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他抬眼瞥了陳羽一下,準備翻開本子,向他炫耀自己那一頁頁凝聚了心血與智慧的結晶。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得意就徹底凝固了。

他修長的手指翻開了本子的封面,可映入眼簾的,並非他所熟悉的、那爬滿了複雜公式、咒文結構圖和各種心得註釋的頁面。

他耗費了一整晚心血研究和記錄下來的筆記……此刻,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一頁,兩頁,三頁……他快速地翻動著書頁,指尖劃過的只有一片刺眼的潔白。

那些紙張乾淨得彷彿從未有人在上面書寫過,光滑得甚至有些反光。

整個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紙張被快速翻動時發出的“嘩嘩”聲,以及韋伯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啊……啊……我的筆記……我一晚上的成果……”

他的嘴唇哆嗦著,發出了幾聲不成調的呻吟。

辛辛苦苦研究、奮戰、記錄了一整晚的成果,他自認為超越了原版咒術的改良心得,就這麼……被他自己親手“除垢”了。

即便腦海中依舊儲存著這些想法,但這種好不容易寫完論文結果一不小心被自己刪除的結果,還是讓韋伯頓時有種天崩地裂的感受。

他雙手抱著那本空白的筆記本,整個人彷彿被美杜莎看了一眼,徹底陷入了風化的石化狀態。

“不~!!!!”

一聲淒厲的悲鳴終於衝破了他的喉嚨,響徹了整個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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