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說完那些話後，便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房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只剩下他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絕望氣息。
陳羽張了張嘴，原本想說幾句安慰的話，比如“兄弟，別太自責，那錘子其實是我不小心弄壞的。”
但當他聽到“阿斯加德儲君與守護神的專屬神器”這幾個字眼時，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腦海中迅速將“弄壞國王兒子的武器”和“弄壞象徵儲君之位的太子璽印”進行了類比。
前者，或許賠禮道歉，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後者，那可就上升到褻瀆整個阿斯加德王權的高度了，關乎一國顏面，怕不是要被整個阿斯加德追殺到宇宙盡頭。
抬頭在看了眼天花板，確定天空上沒有多餘的動靜，沒有天降猛男之類的發生，陳羽這才放心下來。
“這玩意兒這麼重要啊……”
他瞥了一眼托爾手中那截孤零零的錘柄，原本還想打探一下這世界樹做成的錘柄有甚麼特殊之處，現在看來，還是暫時算了。
鬼知道現在守護著彩虹橋的海姆達爾，有沒有把自己做的事情彙報給奧丁。
奧丁那糟老頭子，這個時間段有沒有陷入沉睡還是兩說呢。
雖然自己隨時都能跑路，但畢竟愛麗絲等人還在這裡呢。
算了，還是別用敏感的話題刺激奧丁了。
之後陳羽再挑幾個話題詢問，但托爾已然沒有了回答的興趣。
只是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彷彿對周圍的一切失去了感知。
趁著托爾依舊沉浸在自我懷疑與絕望的深淵中，對外界感知降到最低點，陳羽悄無聲息地朝門口挪動腳步。
輕輕拉開房門，側身閃了出去，然後迅速將門帶上。
“呼……”
陳羽長舒一口氣，這種被良心譴責一下的感覺真有點不好受。
剛一出門，就看到娜塔莎和科爾森站在門口，神色各異。
娜塔莎雙手抱胸，面無表情，但她左邊眼眶上那圈明顯的青紫色，像極了一隻憨態可掬的熊貓，與她此刻冷豔的氣質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萌。
陳羽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咳。”
他迅速收斂笑容，但嘴角依舊抑制不住地上揚。
娜塔莎冰冷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科爾森則是一臉嚴肅，眉頭緊鎖。
“先別笑。”娜塔莎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能不能告訴我，你剛剛在裡面和那個‘大塊頭’說的，關於阿斯加德和冰霜巨人的戰爭，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地球為甚麼在幾千年前會淪為戰場？”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陳羽，彷彿要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謊言的痕跡。
科爾森也上前一步，表情同樣凝重：“是的。這些資訊對我們很重要。”
陳羽摸了摸鼻子，心想這兩人果然在外面偷聽了，不過聽到的內容似乎有些片面。
“很簡單，”陳羽攤了攤手，開始解釋，“數千年之前，挪威的滕斯貝格，是地球與阿斯加德之間宇宙能量通道的一個重要交匯點。”
“它的戰略意義非凡，使得那個地方成為了阿斯加德勢力介入地球事務的橋頭堡。”
娜塔莎和科爾森聚精會神地聽著，不敢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那場席捲了九大國度的宏大戰爭，阿斯加德與冰霜巨人的最終決戰，就是在滕斯貝格打響的。”
陳羽繼續說道：“戰爭的核心目的，是為了爭奪冰霜巨人的強大神器——‘寒冰之匣’。”
“冰霜巨人操控的極寒力量極為恐怖，直接導致了斯堪的納維亞半島陷入長期的冰封狀態，那片區域的部分生態系統因此徹底崩潰。”
娜塔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些遠古的秘聞，遠超她以往的認知。
“同時，”陳羽補充道，“由於彩虹橋在滕斯貝格的頻繁開啟和使用，削弱了地球自身的維度屏障。這就好比地球的‘保護罩’變薄了，使得地球更容易遭受來自其他維度空間生物的入侵。”
“人類早期的聚落，比如你們熟知的維京部落，在那些戰爭的餘波中遭受了慘重的打擊。許多文明的遺蹟被突如其來的冰川覆蓋，或者被強大的能量衝擊所掩埋。”
“這也造成了所謂的‘神話時代’與你們人類有記載歷史之間的斷裂帶。當時倖存的人類，將那些無法理解的戰爭場景解讀為‘諸神與巨人之戰’，北歐神話體系，很大程度上就是由此催生出來的。”
科爾森聽得瞠目結舌，這些資訊量實在太大了，完全顛覆了他對歷史和神話的認知。
娜塔莎深吸一口氣，消化著這些驚人的內容，然後問道：“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探究。
陳羽微微一笑：“多看書。在卡瑪泰姬，有很多描述那個古老時期的書籍和卷軸。”
“卡瑪泰姬？”娜塔莎捕捉到了這個新的名詞，“那又是甚麼地方？”
科爾森也豎起了耳朵，他感覺自己今天接觸到的新名詞比過去一年都要多。
“卡瑪泰姬，”陳羽解釋道，“簡單來說，是一個致力於保護地球免受異次元和其他宇宙勢力侵襲的組織，主要負責處理魔法側的威脅。現代社會之所以很少出現魔鬼、惡魔之類的東西，卡瑪泰姬的法師們功不可沒。”
一個又一個遠超常識的訊息如同重磅炸彈，在科爾森的腦海中接連引爆，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處理器快要過載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又想掏出通訊器跟尼克·弗瑞局長彙報這驚天動地的情況。
陳羽的目光再次落到娜塔莎左眼的熊貓眼圈上，那塊青紫色的腫脹在她的白皙面板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心中一動，決定順手幫她處理一下。
“你的眼睛……需要治療一下嗎？”
陳羽指了指她的左眼。
娜塔莎下意識地摸了一下，眉頭微蹙，顯然也對這個影響形象的傷勢有些在意。
陳羽從系統揹包中取出一枚古樸的八邊形石制符咒，上面雕刻著一匹駿馬的圖案。
正是十二符咒中的馬符咒，擁有治癒一切傷病的神奇力量。
“這是？”
娜塔莎和科爾森都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東西。
陳羽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將馬符咒對準娜塔莎受傷的眼眶。
一道柔和的白光自符咒上散發出來，如同溫暖的泉水般覆蓋了娜塔莎眼部的淤青。
光芒一閃即逝。
當陳羽拿開符咒時，娜塔莎左眼周圍那明顯的青紫腫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面板恢復了原有的光潔平滑，彷彿從未受過傷一樣。
“這……”
娜塔莎驚訝地眨了眨眼，輕輕觸控著自己的眼眶，感受不到絲毫疼痛和異樣。
科爾森也看得目瞪口呆，這種瞬間治癒的能力，簡直比他見過的任何醫療技術都要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