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動向浩克打招呼。
浩克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個有些嚇人的笑容。
“吼!”
他低吼一聲,似乎在回應陳羽。
陳羽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綠色身影,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怪物,竟然還有如此憨厚的一面呢?
不過,話說回來,死侍那傢伙,到底被扔到哪裡去了?
陳羽抬頭望向天空,心中默默地為死侍祈禱。
畢竟從一萬米高度自由落體的話,無論下面是水還是水泥,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祝福他還能找到回來的路。
就在陳羽胡思亂想的時候,浩克突然動了。
他邁開大步,朝著陳羽走了過來。
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陳羽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這傢伙,不會是突然改變主意,要揍自己一頓吧?
然而,浩克並沒有攻擊他,而是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然後,他伸出巨大的手掌,指向了已經成為廢墟的研究所。
“吼!”
浩克再次低吼一聲,似乎在示意陳羽跟著他走。
陳羽有些疑惑,不知道浩克要帶自己去哪裡。
但他還是決定相信浩克。
畢竟,這傢伙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耍甚麼花招。
於是,陳羽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浩克見狀,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陳羽緊隨其後,心中充滿了好奇。
他倒要看看,浩克究竟要帶自己去哪裡。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廢墟之中。
周圍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和破碎的瓦礫。
殘垣斷壁間,塵土與硝煙的氣息交織瀰漫。
浩克在廢墟中翻找著,將倒塌的牆體如玩具般拋開,向下挖掘,終於尋得一個尚算完整的巨型冷庫,外裹金屬,宛如堅固的堡壘。
他輕易掀開厚重的金屬門,裡面竟是滿滿當當的桶裝啤酒。
看來自從自己用酒水喝倒過浩克後,這個島上就常備了許多。
浩克取出一大桶,粗暴地拍開木蓋,仰頭豪飲。
“請……朋友……喝酒!”
他甕聲甕氣地對陳羽說。
陳羽婉拒了這過量的“好意”,從塵歌壺中取出一瓶黃油啤酒。
隨後,他施展變形術,地面升起兩個石凳,便與浩克一同在這末世般的廢墟中對飲起來。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只是過了三四個月,浩克的酒力就有了很大的增長。
但下棋依舊是臭棋簍子的水平。
半晌,浩克丟下七八個空桶,身形微晃,卻也只是微醺。
遠處沙地上忽然傳來死侍殺豬般的嚎叫。
定睛一看,死侍騎著條半死不活的虎鯊滑沙而來。
鯊魚飛躍上岸,鯊魚鰭犁出三道歪溝,像喝醉的除草機。
死侍一個打挺蹦起,渾身掛滿藤壺貝殼,朝著浩克衝過來,像一棵移動的海底聖誕樹。
“老子剛剛掉海里後四分五裂你懂麼!腦袋和屁股裝反了!還有一條鯊魚追著我屁股啃了三條街!”
他氣鼓鼓地扯下纏脖子上的海鰻當鞭子甩:“最可氣的是這條蠢魚!”
海鰻啪地抽在浩克膝蓋上。
“它嫌我屁股肉太老!本大爺的翹臀可是上過《超級英雄健美》封面的!”
微醺的浩克撓了撓被死侍用海鰻打過的膝蓋,有些癢癢的。
然後一巴掌把死侍打倒在地上。
陳羽在一旁憋笑憋得厲害。
接著死侍一個鯉魚打挺,把臉懟到他面前:“BOSS,嚴肅點!我剛剛可是差點成鯊魚自助餐!當時我像塊會說話的牛排漂在海里——左邊三條錘頭鯊,右邊五條虎鯊,還有個拿餐刀的海鰻服務員!”
這時浩克似乎聽到了死侍的吐槽,看著死侍憨笑道:“自助……好玩!”
“好玩你個大頭鬼!”死侍蹦起來只打到浩克肚臍眼,“你見過被鯊魚追著做水下瑜伽的嗎?老子擺出的姿勢能讓印度大師自慚形穢!要不是老子打不過你,現在早就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了。”
說著對著浩克進行一個側踢,刺啦一聲,褲襠裂口處蹦出兩隻寄居蟹。
看到這誇張的一幕,陳羽終於笑出聲。
站起來的死侍惱羞成怒地立即從屁股後面甩出個海膽砸他:“還笑!BOSS,你把我丟到這個地方這麼久才來,信不信老子立馬辭職!然後把你綁在珊瑚礁上唱《小美人魚》!”
陳羽一個側身,輕巧地躲過了死侍丟來的海膽,那帶刺的玩意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陳羽看著眼前唾沫橫飛,手舞足蹈的死侍,一臉疑惑:“等等,你火氣這麼大?我記得幾個月前你還沒這麼暴躁。”
“廢話!”死侍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吼道,“讓你和這綠胖子待上三四個月試試?”
他猛地一指旁邊噸啤酒的浩克,控訴道:“我最討厭被束縛的環境了!沒有人聽我講段子的日子簡直比在地獄裡還難受!我現在都感覺自己快成神經病了!”
“而且這大塊頭還不講武德薅我頭套,還嘲笑我醜!”死侍說到激動處,用力一跺腳,震得地上的沙子都飛濺起來,“我堂堂韋德·威爾遜,哪受過這種侮辱!”
他越說越激動,幾乎要跳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陳羽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從死侍顛三倒四、毫無邏輯的話裡,大概拼湊出了事情的經過。
當初,班納博士擔心浩克會傷及無辜,拒絕了託尼派遣其他科研人員來小島上協助研究的提議。
結果等陳羽走後,整個島上只剩下了班納博士和死侍兩個人。
原本死侍是極不情願的。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束縛自由,更別提還要和一個毫無幽默感的傢伙待在一起。
很顯然,無論是班納博士還是綠巨人,在死侍看來,他們的幽默細胞幾乎為零,無趣到了極點。
孤島生活,與世隔絕,死侍可不想和一個臭男人共度幾個月,那簡直比坐牢還難受。
然而,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在死侍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死侍無聊至極,打算開溜時,託尼·斯塔克透過遠端通訊,開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託尼·斯塔克一擲千金,僱傭他為斯塔克集團的員工,委任他為班納博士的貼身保鏢。
在拿著劍術教練工資的同時,還拿著斯塔克集團的員工的工資,這工資直接翻倍。
看在錢的面子上,死侍勉強同意了,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但隨著時間推移,死侍那顆躁動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和班納博士大眼瞪小眼。
一次實驗意外,班納博士在死侍面前變身成了浩克。
死侍原本不想摻和,結果卻被狂暴狀態下的浩克盯上了。
一番“友好交流”後,死侍引以為傲的頭套被浩克無情地扯了下來,還被無情地嘲諷了一番長相。
死侍那張因為實驗而變得坑坑窪窪的臉,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中。
死侍最在意自己的臉了,更別說還被浩克嘲諷了一番。
樑子,就這麼結下了,看起來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為了報復,死侍開始變著法地惹怒班納,等浩克出現後,再與他來一場“男人間的較量”,試圖找回場子。
當然,每次都是死侍慘敗,被浩克揍得鼻青臉腫,但憑藉著不死之身,他每次都能滿血復活。
死侍屢敗屢戰,越挫越勇,樂此不疲,一直跟浩克槓到了現在。
聽完死侍的吐槽,陳羽都不知道死侍是在找虐,還是自虐上癮了。
一個是憤怒越強大,不存在已知上限,擁有遠超人類的力量、速度、耐力和恢復能力的綠巨人。
一個是擁有自愈能力,不死之身和格鬥技術,擁有和常人相似的力量、速度。
怎麼想,死侍單挑浩克都是在找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