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盟……”
愛麗絲菲微微皺眉,如紅寶石一樣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
在以往舉行聖盃戰爭中,魔術師與魔術師之間的聯盟並非不常見,但往往結盟的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
第一次的聖盃召喚儀式以“合作召喚”的形式進行的,瑪奇裡、遠坂、愛因茲貝倫家算是同盟。
但由於聖盃儀式的不成熟,以及為了獨佔聖盃而發生戰鬥,導致聖盃沒有被召喚出來。
於是御三家調整了令咒系統並立下盟約,等待靈脈積累足夠的聖盃降臨的魔力。
這一等就是六十年。
而第二次聖盃戰爭中,吸取了六十年前的教訓,御三家正式規劃了聖盃戰爭的“令咒系統”並以“見證聖盃的魔術儀式”為誘惑邀請其他魔術師在冬木共同舉行聖盃戰爭。
但面對聖盃降臨的誘惑,在第二次聖盃戰爭中御三家再次選擇決裂。
於是在御三家同盟宣告決裂的情況下,外來魔術師乘機而入,經過激烈的亂鬥後,參賽者全數死亡,第二次聖盃戰爭失敗。
再經過一個六十年,聖盃儀式再次積累了足夠的魔力後,第三場聖盃戰爭開始了。
但黑格爾曾說過:“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無法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
第三次聖盃戰爭也是一樣,聖盃戰爭因小聖盃被破壞而未能降臨。
結盟也跟笑話一樣,即便是艾德菲爾家族的雙子姐妹魔術師在最後也選擇了決裂。
妹妹到都沒有回到芬蘭,與遠坂的爺爺兩情相悅,選擇留在了日本。
姐姐退出聖盃戰爭後發誓永不踏上日本的土地。
到了第四次聖盃戰爭,也就是這一次。
為了實現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夙願,愛因茲貝倫家族的族長選擇邀請外援,選擇讓魔術殺手——衛宮切嗣代打,將衛宮切嗣招入族內,讓衛宮切嗣作為愛因茲貝倫這一方的御主參加冬木第四次聖盃戰爭,來彌補愛因茲貝倫家族不擅戰鬥的短板。
若不是衛宮切嗣的夢想與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夙願並不衝突,也不存在背叛的可能,愛因茲貝倫家族也不會放心讓衛宮切嗣參加這一次的聖盃戰爭。
畢竟聖盃只有一個,最終勝利者也只有一位。
即便是同為一組的Master和從者,最終面對聖盃也存在著刀劍相向的可能。
因此在聖盃戰爭中結為盟友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結盟也不過是臨時之計,到最後終將為了實現夢想,為得到聖盃而相互廝殺。
除非對方對聖盃並不感興趣,不然所謂結盟也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
但既然選擇來參加聖盃戰爭,又怎麼不會對能實現一切願望的“萬能之釜”感興趣?
不過看在對方救了自己和舞彌的份上,短暫的與對方聯盟也不失一個選擇。
畢竟Caster不善近戰,而Saber如今左手遭受詛咒無法發揮全力,所以雙方聯合起來目前確實比較有利。
但自己並非Saber真正的御主,也無法全權代表衛宮切嗣答應對方結盟的請求。
愛麗絲菲爾露出潔白的手背對著陳羽說道:“當然可以,但誠如你所見,我並非Saber的真正御主,結盟的事情最好你和切嗣交談,他才是Saber的真正御主,之前裝作Saber的御主也不過是計策罷了。”
說到切嗣,愛麗絲菲爾的眼神有些黯淡,眼神中流露著關心。
現在也不知道切嗣怎麼樣了……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沒有自己在身邊當做拖油瓶,切嗣應該足夠應付那些入侵者。
但就像妻子擔心上戰場的丈夫一樣,即便有百分之一失敗的可能性,在沒有和衛宮切嗣取的聯絡前,愛麗絲菲爾依然為衛宮切嗣的現狀感到擔憂。
“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和衛宮切嗣進行聯絡,我在這靜候佳音。”
陳羽繼續很有禮貌的說道。
聽到陳羽讓自己用使魔聯絡衛宮切嗣,愛麗絲菲爾的臉上露出掩蓋不住的喜悅。
“真的……真的……真的可以讓我與切嗣聯絡嗎?”
“當然,請。”
確定陳羽的態度後,愛麗絲菲爾趕緊用絲線編制出一隻鴿子大小鳥型使魔,開啟窗戶把它放飛出去。
看著鴿子使魔不受結界限制的穿過層層結界,飛向天空,愛麗絲菲爾才放心似的鬆了口氣。
這時候的愛麗絲菲爾才算真正的放下戒備,確認眼前這位自稱巫師的魔術師現在對自己等人並無惡意。
注視著自己的使魔消失在夜色中,愛麗絲菲爾轉身看著陳羽,嘴唇微張:“那個……陳羽巫師,畢竟聖盃只有一個,莫非你打算我們先聯合起來排除其他的御主後再分出勝負爭奪聖盃的歸屬權嗎?”
陳羽搖了搖頭,兩手一攤:“我對聖盃不感興趣。”
聽了陳羽的言論,愛麗絲菲爾有些驚訝的掩住嘴巴:“陳羽巫師,你說你對聖盃不感興趣?對能實現一切願望的‘萬能之釜’都不感興趣嗎?”
愛麗絲菲爾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聽到有人說:自己對錢不感興趣一樣。
怎麼會有魔術師對“聖盃”不感興趣?
那可是能用第三魔法【靈魂物質化】來打通人世和根源的通道的聖盃啊。
其所積累的魔力的足以實現人類大部分的慾望。
莫非對方沒有任何願望不成?
看到愛麗絲菲爾有些懷疑的眼神,陳羽接著說道:“如果聖盃沒有被汙染的話,作為龐大魔力的聚合物結晶,我自然會對其感興趣,但可惜聖盃被汙染了,現在無論許甚麼願望都會以扭曲的方式實現,如果許願者許願‘世界和平’的話,聖盃就會以‘殺死世界上的所有人類’來完成許願者‘世界和平’的願望,對於這種用扭曲的方式實現願望的‘許願儀’我自然不感興趣。”
陳羽的話音剛落,愛麗絲菲爾立即震驚的站了起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甚麼?聖盃被汙染了?有證據嗎?是誰做的?為甚麼這麼做?”
愛麗絲菲爾頓時感到晴天霹靂,不想相信陳羽的話。
如果聖盃真的被汙染,實現的願望會被扭曲,那麼衛宮切嗣一直尋求的夢想一定不會實現。
而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也跟一個笑話一樣。
看著動搖的愛麗絲菲爾,陳羽繼續解釋道:“曾經有一個信仰拜火教的村落,那裡的村民思考著能否將人類從惡性中解放,讓大家能夠聖潔的生活著。因此他們選出了一名青年,讓他揹負著世界一切的罪惡,於是一位英雄就此誕生,人們把他斥責為罪惡,又把他供奉為神明,這位反面英雄名叫安哥拉曼紐。在第三次聖盃戰爭中,你們愛因茲貝倫為了取得勝利,違規召喚出了特殊職階的從者——Avenger安哥拉曼紐。”
“安哥拉曼紐雖然在世界上留下痕跡的功績死後得以進入英靈座,但也改變不了安哥拉曼紐實力弱小的事實,於是在第三次聖盃戰爭很快就死亡並進入了小聖盃。”
“但在安哥拉曼紐進入聖盃後,聖盃意外響應了他的願望。”
“人們渴望著純粹的惡孕育了他,在聖盃內部這一渴望終究實現,安哥拉曼紐揹負的‘世界全部的惡’這一概念被聖盃實現。從這時起,聖盃便被安哥拉曼紐汙染,勝利者願望的實現方式,都被加上無盡的惡意,願望會朝向惡的方式強行解釋,以災難的形式展現。”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跟著衛宮切嗣去親自去調查圓藏山大空洞內舉行聖盃戰爭的儀式陣法,想必調查出蛛絲馬跡應該不難。”
看著被一連串訊息震驚到癱軟再次坐在床邊的愛麗絲菲爾,陳羽聳聳肩,繼續說道:“我可不會用這種訊息欺騙你,衛宮切嗣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