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灣流 G650的舷梯觸碰到長島機場的停機坪時,七月的熱浪夾雜著海水的鹹溼撲面而來。
李宇飛摘下墨鏡,看著遠處被陽光鍍成金箔的大西洋,泰勒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畫著圈。
這是他們歐洲盃奪冠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處,沒有獎盃,沒有勳章,只有兩個想暫時逃離聚光燈的年輕人。
但停機坪盡頭閃爍的相機閃光燈提醒他們:即便躲到美國東海岸最私密的富豪度假區,喧囂也從未遠離。
“弗萊,看這邊!”
《紐約郵報》的攝影記者衝破安保的阻攔,鏡頭幾乎懟到李宇飛臉上。
他穿著泰勒挑選的亞麻襯衫,袖口隨意挽到肘部,此刻卻被記者的提問重新拽回基輔的決賽夜。
“請問您對明年的世界盃有甚麼期待?”
“聽說曼聯和皇馬都在報價,您會離開英格蘭嗎?”
泰勒上前半步,將李宇飛擋在身後。
她的白色長裙被海風掀起一角,墨鏡後的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這次來只是度假,關於足球和轉會的問題,麻煩大家去問經紀人。”
話音剛落,《人物》雜誌的記者立刻轉向她:“泰勒小姐,您的新專輯會收錄寫給弗萊的歌嗎?就像當年那首《Love Story》一樣?”
泰勒聞言微微一笑:“再說,我還沒想好........”
李宇飛輕輕攬過泰勒的肩膀,聲音帶著旅途的疲憊卻依舊清晰:“她的新專輯會很棒,就像她寫的每一首歌那樣。但現在,我們只想曬曬太陽,嚐嚐本地的龍蝦卷。”
這個幽默的回答引來一陣輕笑,有記者喊道:“您在漢普頓有房產嗎?還是住在泰勒的別墅?”
他笑著聳肩:“秘密.......”
安保人員終於在人群中開出一條通路。
李宇飛拖著定製的行李箱走在前面,滾輪碾過停機坪的聲音被快門聲淹沒........
泰勒緊隨其後,長髮被風吹得凌亂,卻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坐進黑色林肯轎車的瞬間,兩人同時鬆了口氣——從倫敦的白金漢宮到紐約的長島機場,他們的生活似乎永遠被透明的圍牆包圍著。
“這些記者比狗仔還厲害.......”泰勒扯掉墨鏡,露出眼下淡淡的青黑,“我特意包了私人航線,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司機遞給他們冰鎮的長島冰茶,李宇飛抿了一口,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防風林:“大概全美國的球迷都在等我們落地。”
說著這話時,導航螢幕顯示距離目的地還有 27分鐘。
那個被稱為“富豪隱秘天堂”的漢普頓小鎮,正藏在長島最東端的沙丘後面。
林肯轎車穿過刻著“私人領地”的雕花鐵門時,李宇飛吹了聲口哨。
成片的薰衣草田沿著車道鋪向遠處的海岸線,白色的獨棟別墅藏在橡樹叢中,屋頂的太陽能板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我去年買的........”泰勒解開安全帶,“本來想用來寫歌,結果一直沒時間來。”
管家早已在門廊等候。
別墅內部的裝修是極簡的海濱風格,客廳的落地窗外就是私人沙灘,深藍色的海浪像綢緞般拍打著礁石。
李宇飛走到露臺邊緣,看著遠處幾艘白色遊艇在海面上游弋。
“這裡的人都不用上班嗎?”他調侃道。
泰勒笑著遞給他一副新墨鏡:“他們的工作就是曬太陽和參加派對——不過我們可以假裝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下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斑。
泰勒在開放式廚房準備三明治,全麥麵包夾著火腿和牛油果,是李宇飛喜歡的口味。
他靠在料理臺上看著她,突然從背後抱住她:“姐姐,我愛你.......”
“哈哈,怎麼突然這麼感性呢?”泰勒轉過身,指尖劃過他胸前的 CBE勳章印記。
“我的小獅子長大了.......”
她的吻落在他的喉結上,窗外傳來遠處遊艇的鳴笛聲,像在為這個遲到的擁吻伴奏。
傍晚時分,他們沿著私人沙灘散步。
李宇飛穿著花短褲,赤腳踩在溫熱的沙子裡,泰勒的編織草帽被風吹跑,兩人追著帽子跑向海浪,笑聲驚起一群海鷗。
有架直升機在遠處盤旋,鏡頭對著沙灘的方向。
李宇飛卻只是拉起泰勒的手,跑進齊膝深的海水裡——在這一刻,他們不是冠軍和巨星,只是兩個踩水玩的普通人。
晚餐被安排在海邊的露天餐廳。
白色的帳篷裡掛著串燈,海浪聲成了天然的背景音樂。
剛點完龍蝦和香檳,鄰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舉著酒杯朝他們走來。
這位在歐洲盃決賽現場觀戰的好萊塢巨星笑著說:“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世界足球第一人!”
寒暄間,小李子的女友指著李宇飛:“我的弟弟現在天天模仿你的鐘擺過人,連在學校舉行的足球賽都要穿 13號球衣。”
李宇飛笑著答應送件簽名球衣,泰勒則和小李子聊起新電影的配樂。
話題從足球轉到電影,再到漢普頓的夏日派對,直到遠處的篝火亮起才道別。
回到別墅時,泰勒的手機在玄關響個不停。
拿過來一看,是經紀人發來的新聞《弗萊與泰勒現身漢普頓,冠軍情侶開啟秘密度假》,配圖是下午他們在沙灘追帽子的照片。
“明天大概會有更多記者過來........”她嘆了口氣。
李宇飛卻關掉她的手機:“管他們呢,我們可以明天一早就坐船去楠塔基特島,那裡更安靜。”
深夜的露臺格外安靜,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泰勒靠在弗萊肩頭,看著遠處的燈塔忽明忽暗。
“有時候我會害怕........”她輕聲說,“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都太喧囂,我們會不會被這些聲音淹沒?”
李宇飛握住她的手,觸感像在基輔決賽夜那樣堅定:“不會,因為我們的聲音比他們都大——至少在彼此的耳朵裡是這樣。”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面不是戒指,而是枚銀色的項鍊,吊墜是微型的足球和麥克風。
“在白金漢宮的禮品店買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店員說這是今年最暢銷的情侶款。”
泰勒笑著戴上項鍊,吊墜貼在胸口,溫熱的觸感像他的承諾。
第二天清晨,為了避免意外情況發生,李宇飛和泰勒坐船去了楠塔基特島。
這個被《福布斯》評為“美國最昂貴的度假地”的小島,藏在馬薩諸塞州的海岸線外,連谷歌地圖都模糊了部分豪宅的位置。
他們租了輛復古的敞篷車,沿著島上的環島公路行駛,鹽沼地的草叢裡藏著蒼鷺,白色的教堂尖頂從橡樹林裡探出來,像幅 19世紀的油畫。
在島的最北端,他們找到家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海鮮餐廳。
老闆娘戴著珍珠項鍊,端上剛從海里撈上來的牡蠣,聽到李宇飛的名字時只是笑著說:“我丈夫昨晚還在看你決賽的錄影,他是利物浦球迷。”
沒有拍照,沒有簽名,只有鄰桌老人聊起波士頓紅襪隊的比賽,這種被徹底忽視的感覺,讓兩人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