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迪奧拉在終場哨響時就站起身。巴薩主帥走到溫格面前，伸出手的動作帶著職業性的風度：“恭喜你，阿爾塞納。”
老教授握住他的手時，能感覺到對方指尖的顫抖。
“你們的13號是個天才。”瓜迪奧拉的目光掠過正在擁抱的李宇飛和泰勒，語氣裡的失落藏不住。
當巴薩球員低著頭走進通道，他突然停下腳步：“告訴大家，諾坎普見。”
巴薩的球員們雖然情緒低落，但還是保持著職業素養，他們排著隊走進通道，有的球員還不忘向現場的巴薩球迷揮手致意，表達著歉意和感謝。
混合採訪區的燈光在終場哨響後半小時依然刺眼。
李宇飛把全場最佳獎盃抱在懷裡，金屬表面的溫度還沒褪去，像揣著塊剛出爐的麵包。
泰勒的簡訊在手機裡震動：“諾伊爾說要在慶功宴上表演撲救香檳塔。”
他笑著回覆時，BBC的話筒已經遞到嘴邊，記者身後的螢幕正回放他第三個進球 —— 外腳背凌空抽射的瞬間，草皮被鞋釘掀起的碎屑在慢鏡頭裡像金色的粉塵。
“弗萊，先談談這個帽子戲法吧........” 記者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歐冠歷史上除了你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在對陣巴塞羅那時完成帽子戲法，而你卻完成了不止一次，感覺如何？”
李宇飛把獎盃換了個手，護腕上泰勒繡的13號還沾著草汁：“這些都是團隊的功勞，託尼·克羅斯的傳球像裝了導航，諾伊爾的撲救讓我們能安心進攻。”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似乎在隔空與巴塞羅那眾將對視。
“當然，能在這樣的對手面前進球，感覺很特別。”
當被問及與梅西的對比，他突然笑了：“這就像比較紐約的摩天樓和巴塞羅那的海灘 —— 各有各的美。”
“萊奧·梅西能在三個人包圍下傳出厘米級的球，這是我需要學習的。”
這話讓周圍的記者們輕笑起來，他趁機補充，“但今天我們的團隊配合更勝一籌，足球畢竟是十一個人的運動。”
“當然......我還是那句話，萊奧很強，但我才是世界最佳球員。”
有西班牙記者突然提問：“3：0的比分是否意味著晉級已經沒有懸念？”
聽到這話，李宇飛的表情嚴肅起來：“永遠不要低估巴薩，尤其是在諾坎普。去年我們險勝，他們在主場給我們製造了巨大麻煩。”
他摩挲著獎盃上的紋路，“這個比分是優勢，但不是保險箱。我們會像對待0：0一樣準備次回合。”
這時泰勒從球員通道探出頭，舉著寫有 “回家慶祝” 的便籤，他朝她眨眨眼，把話筒遞還給工作人員。
阿森納的新聞釋出會廳裡，溫格的懷錶在桌面上輕輕晃動。
老教授的西裝袖口沾著香檳漬，那是球員們慶祝時潑的。
當《馬卡報》的記者問 “是否認為弗萊在阿森納的成就已經超越亨利”。
法國老頭突然笑了：“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傳奇，亨利有他的優雅，弗萊有他的衝擊力。”
談到3：0的比分，溫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節奏：“這是戰術執行的勝利。我們研究了巴薩常見的防守站位，針對梅西的內切路線佈置了雙重攔截。”
他突然停頓，從口袋裡掏出張紙條，“這是賽前準備會的最後一條 ——‘相信諾伊爾’，事實證明我們做到了。”
當被問及次回合策略，他合上筆記本：“保持專注.......諾坎普的球迷能夠輕而易舉地製造出超過100分貝的噪音，我們需要比今天更堅韌。”
隔壁的巴薩新聞釋出會氣氛像被雨水打溼的報紙。
瓜迪奧拉的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面前的礦泉水瓶已經空了三個。
“首先，我們要承認差距.......” 西班牙少帥的聲音比場上時低沉，“阿森納的進攻轉換速度比去年快了不少，這讓我們的防線始終處於被動。”
有記者追問是否對梅西的表現不滿，他突然提高音量：“他今天完成了8次關鍵傳球，7次成功突破，這在任何其他比賽都是MVP級別的表現。”
“只不過因為這場比賽對方有弗萊，僅此而已.......”
當被記者問及到梅西和李宇飛的對比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十字：“弗萊像輛精準的跑車，直線加速無人能及；梅西是輛越野車，能在任何地形找到路線。”
他從資料夾裡抽出資料對比圖，“看看這個 —— 弗萊有兩個進球都來自禁區外，梅西的威脅全部在禁區內，這就是兩種不同的足球哲學。”
說到次回合，他突然把筆重重按在桌上：“諾坎普的草皮會幫助我們........我們需要進至少三個球，但首先要相信自己能做到。”
天空體育的直播車在停車場嗡嗡作響。
足球評論員們正在剪輯兩位教練的發言，溫格說 “3：0 不是終點” 的畫面剛切走，就接上瓜迪奧拉 “諾坎普會有奇蹟” 的特寫。
技術分析員在螢幕上標出兩組資料：阿森納近三個賽季歐冠客場勝率 70%，巴薩主場勝率 83%.......
“這就是次回合的懸念.......” 資深評論員對著鏡頭說，“阿森納需要守住優勢，巴薩需要創造奇蹟 —— 而歐冠歷史告訴我們，奇蹟往往在諾坎普發生。”
李宇飛在球員通道遇到梅西時，阿根廷人正被記者圍住。
兩人的目光在人群縫隙裡相遇，雖然對視的時間不超過兩秒，但各自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戰意。
溫格在新聞釋出會後沒有直接回俱樂部，老教授繞到酋長球場的草皮旁，北看臺的工作人員正在拆卸 “3：0” 的巨型 TIFO。
他彎腰摸了摸弗萊第三個進球的位置，草皮上的凹痕還清晰可見。
“別得意，小子.......”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球場輕聲說，像在跟年輕時的自己對話，“真正的考驗在七天後。”
助理教練遞來外套時，發現他手裡攥著張諾坎普的地圖，關鍵區域已經用紅筆圈出。
巴薩的球隊大巴在凌晨兩點抵達酒店。
梅西把自己關在理療室，反覆觀看比賽錄影，平板電腦的電量從 87% 降到 12%。
當看到李宇飛第二個進球時，他突然暫停畫面 —— 阿森納中場三人的跑位恰好切斷了所有回防路線。
“明天加練這個.......” 他給助理教練發資訊，附帶的戰術草圖上，用橙色箭頭標出了新的防守站位。
走廊盡頭傳來哈維的聲音，老隊長正在給年輕球員講 2009 年歐冠逆轉切爾西的故事。
倫敦的夜色裡，阿森納球迷的歌聲還在街頭回蕩。
有球迷舉著 “弗萊 = 新球王” 的標語在地鐵裡穿梭，被乘務員笑著勸阻。
酒吧的電視反覆播放著三個進球的慢動作，解說員的嘶吼已經變成背景音。
當有人問 “次回合會輸幾個”，穿13號球衣的球迷突然站起來：“我們有弗萊、有諾伊爾、有羅賓.......還有永不放棄的精神 ，我們連輸的理由都沒有！”
第二天的體育版頭條分成了鮮明的兩派。
《衛報》用 “紅色統治” 作為標題，配圖是李宇飛和諾伊爾擁抱的瞬間。
《世界體育報》則在 “諾坎普的反擊” 下刊登了梅西訓練的照片。
社交媒體上，阿森納球迷製作的 “3：0 安全嗎” 投票裡，62% 的人選擇 “永遠不要相信巴薩”。
巴薩球迷的論壇裡，“如何逆轉三球劣勢” 的帖子已經蓋到了三千樓。
李宇飛在訓練基地的游泳池裡放鬆時，手機彈出體育新聞推送。
溫格說 “會在諾坎普保持進攻”，瓜迪奧拉回應 “巴薩將用控球摧毀對手”。
他把手機放在池邊，水面倒映著天花板的燈光，像片縮小的星空。
泰勒發來諾坎普的老照片 ——去年歐冠1/4決賽次回合的場景，阿森納球員瘋狂慶祝的身影映入眼簾。
“哈尼，歷史會重演嗎？” 她的簡訊後面跟著個問號。
李宇飛的回覆很簡單：“姐姐，我們會寫新的歷史.......”
與此同時，諾坎普的草皮在巴塞羅那的陽光下泛著綠光。
工作人員在球員通道貼上新的防滑墊，紅色的橡膠表面印著 “Més que un club” 的標語。
當夕陽西下，球場的燈光次第亮起，彷彿已經在等待七天後的那場風暴。
而在倫敦，阿森納的戰術分析室裡，溫格正對著諾坎普的三維模型講解。
李宇飛的位置被用紅色磁貼標出，周圍環繞著三個藍色磁貼 —— 代表巴薩可能的防守站位。
“記住，” 老教授的鋼筆在模型上敲了敲，“3：0 是優勢，不是枷鎖。我們要像獵人，而不是守著獵物的農夫。”
李宇飛點頭時，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獎盃陳列櫃上，去年的歐冠獎盃在玻璃後閃著光，像在提醒所有人 —— 真正的征途，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