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伊爾在球門線上蹦了兩下，德國門將摘下手套又戴上，指腹反覆摩挲掌心的防滑粉——這是他每次撲點球前的習慣。
當伊布助跑時，他突然向左假裝跨動半步，這個假動作讓瑞典人的射門失去角度。
足球撞在諾伊爾的手掌上彈向空中，阿森納門將撲在草皮上的瞬間，看到蒂亞戈?席爾瓦的身影衝向足球落點。
德國門神關鍵時刻的神撲，讓歐足聯的陰謀徹底化為泡影........
“哦買噶........”
“諾伊爾撲出點球，伊布的射門被化解。”
馬丁·泰勒看到這一幕，直接陷入了高潮。
就在這時，蒂亞戈?席爾瓦的大腳解圍卻突然變成助攻——足球飛向中圈時，李宇飛正在那裡徘徊。
他胸部停球的動作像把精準的手術刀，卸下力量的同時突然轉身，米蘭後衛回追時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等等......這是一個單刀球，弗萊獲得了一個單刀球！”
現場解說員的嘶吼裡帶著難以置信，聖西羅的噓聲突然變成死寂。
李宇飛的單刀就像一場漫長的獨奏。
他盤過第一個防守球員時，聖西羅的燈光在草皮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晃過第二個後衛時，看臺上的紅黑色圍巾突然停止揮舞。
面對出擊的阿比亞蒂，他突然將球向外側一扣——門將倒地的瞬間，整個球場彷彿被按下暫停鍵。
當他推射空門的足球滾入網窩，比賽第81分鐘的聖西羅，第一次徹底響起屬於阿森納的、震耳欲聾的歡呼。
“！！！”
“13號，弗萊·亞當斯！！！”
“足壇第一人殺死了比賽，AC米蘭為他們罰丟點球付出了代價。”
“5：3，看來阿森納又要在聖西羅帶走比賽的勝利........”
天空體育演播廳內，解說員馬丁·泰勒的聲音帶著哭腔。
現場客隊看臺的球迷突然集體脫下球衣揮舞，紅白色的海洋在暮色裡翻湧。
李宇飛跪在中圈附近的草皮上，額頭貼著溫熱的地面——這裡距離球門有 45米，他的單刀路線在草皮上留下清晰的滑痕，像條通往奇蹟的路。
范佩西衝過來時滑倒在他身邊，兩人的笑聲混著喘息，在聖西羅的晚風裡格外清晰。
伊布站在禁區線上的身影有些落寞。
瑞典人摸了摸草皮上的點球點，那裡的泥土被他剛才的假摔蹭出淺坑.......
西多夫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隊長手臂上的袖標已經歪斜，卻還是強作鎮定：“沒關係，我們還有時間，比賽還沒結束！”
但他們都知道，聖西羅的魔力在剛才那個單刀後已經消散。
此時此刻，阿森納的每個球員眼裡都閃著狼性的光，那是近一年瘋狂奪冠淬鍊出的銳氣。
場邊的溫格則是高舉雙手，仰天咆哮慶祝。
一向溫文爾雅的法國人看到球隊遭遇黑哨的情況下立馬給予了回擊，也是懶得裝了，瘋狂發洩自己的情緒。
至於AC米蘭主教練阿萊格里，則是擺出一副“死人”臉，整個人的臉色極度難看........
最後十分鐘的聖西羅徹徹底底變成了阿森納的表演賽。
克羅斯在中場的傳球像巡航導彈，威爾希爾的盤帶讓米蘭後衛疲於奔命，連平時專注防守的蒂亞戈·席爾瓦都壓到了對方禁區。
比賽第88分鐘，李宇飛在禁區內的馬賽迴旋過掉兩名防守球員，可惜射中立柱，不然阿森納將直接在首回合的較量中終結兩回合淘汰賽的懸念。
聖西羅的看臺上突然響起零星的掌聲，有米蘭球迷舉著 “精彩” 的標語，在紅黑色人潮裡像朵倔強的白花。
當主裁判吹響終場哨，阿森納球員突然集體衝向諾伊爾。
德國門將被隊友們抬起來拋向空中，他的手套在暮色裡劃出弧線 —— 剛才那個點球撲救，成了奇蹟的轉折點。
李宇飛站在中圈，看著記分牌上5：3的紅色數字，突然想起賽前米蘭名宿說的 “復仇”，忍不住笑了。
最好的復仇，從來不是口水，而是在對手的地盤上，用實力撕碎所有質疑。
至少李宇飛自信，擁有他的阿森納，想要被別人完成復仇，難如登天！
混合採訪區的燈光在終場哨響後半小時才除錯到最佳亮度。
李宇飛站在阿森納隊徽背景板前，13號球衣的袖口還沾著聖西羅的草屑 —— 技術人員三次想幫他整理，都被他笑著拒絕：“這樣挺好，像帶著戰利品。”
他的球鞋在地面蹭出淺痕，鞋釘縫裡嵌著的紅黑色泥土，是5：3獲勝的最佳註腳。
《米蘭體育報》的記者率先遞過錄音筆，塑膠外殼上還印著紅黑軍團的隊徽。
“弗萊，” 記者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平靜，卻掩不住眼底的驚歎，“最後時刻近乎半場的單刀，你當時腦子裡在想甚麼？”
李宇飛低頭看著球鞋上的泥土，突然笑了：“想著不能讓諾伊爾白撲那個點球。”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隊長袖標，“當時看到蒂亞戈?席爾瓦開大腳，突然覺得‘就是現在’—— 這種感覺很奇妙，我已經不止一次完成了類似的絕殺了........”
天空體育的攝像機鏡頭拉近，捕捉到他眉骨上的細小劃痕。
“那個爭議點球后，全隊情緒都很激動，你是怎麼穩住隊友的？”
李宇飛的目光掠過遠處還未徹底走完的阿森納球迷，“弗萊，世界最佳”的橫幅讓他心中暖暖的。
“我拍了拍羅賓（范佩西）的後背，” 他突然模仿當時的語氣，“‘想發洩？那就把球踢進他們球門’—— 事實證明這招很管用。”
現場記者爆發出善意的鬨笑聲。
當被問及 “是否已成為阿森納的隊史最佳球員”，李宇飛突然變得認真。
“我不知道，這個應該由球迷們來評判，而不是我自己給自己頭上戴皇冠。”
他的指尖在隊徽上輕輕點了點，補充道：“我不會否認我是如今的世界最佳球員，但對於阿森納這傢俱樂部來說，我只是在續寫故事。”
“而且今天的勝利是團隊的功勞 —— 傑克（威爾希爾）的兩個助攻，諾伊爾的點球撲救，每個人都不可或缺。”
另一邊，阿森納的新聞釋出會比預定時間晚了十分鐘。
溫格走進發布廳時，迎面遭到現場媒體的快門聲和閃光燈。
《泰晤士報》記者提問時，老教授突然從懷錶鏈上解下枚徽章 —— 是上賽季的歐冠奪冠紀念章，背面刻著 “永不言棄”。
“你們總問戰術.......”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的光影裡能看到北看臺輪廓，“但今天我想讓你們看這個 —— 這是球員們用意志贏來的。”
提到李宇飛的單刀，溫格突然笑了。“我不覺得這有甚麼好說的，你們都已經習慣了他這種發揮，不是嗎？”
當被問及阿森納是否有信心晉級歐冠八強的時候，溫格聳了聳肩，淡淡道：
“對於衛冕冠軍來說，有沒有信心晉級八強從來就不應該成為一個問題，本賽季阿森納在這項賽事中的唯一目標就是衛冕！”
阿萊格里走進重新佈置的釋出廳時，領帶還歪在頸間。
AC米蘭主帥把戰術板重重按在桌上，黑色馬克筆在 “失誤記錄” 上劃出三道粗線。
“兩個丟球源於低階失誤，”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很坦誠，“但必須承認，阿森納配得上勝利。”
被問及對李宇飛的評價，義大利人突然提高音量：
“那個傢伙又進了我們三球，我們對此無能為力........帽子戲法，哦買噶，很多前鋒一輩子都很難打出幾場這樣的表現，但是在弗萊那裡，卻是家常便飯！”
當《米蘭體育報》記者提到爭議點球，阿萊格里沉默了三秒。
“足球有時會有爭議，這很正常，並且我也不覺得伊布的那個動作是假摔........” 他揉了揉眉心，直接轉移了話題。
“阿森納的第五個進球無可挑剔。我們需要正視差距 —— 他們在落後時的冷靜，是我們缺乏的品質。”
“如今的AC米蘭，已經漸漸沒有了昔日的霸主風範，這是我們急需改變的！”
釋出會結束時，他特意讓助理收好李宇飛處理單刀的錄影：“明天給年輕球員看，告訴他們‘這就是頂級前鋒把握機會的能力’。”
體育媒體的頭條在終場哨響後半小時全部更新。
《天空體育》用 “聖西羅不相信奇蹟” 做標題，配圖是李宇飛單刀時的側影，背景裡聖西羅的紅黑色人潮成了模糊的光暈。
《米蘭體育報》的頭版罕見地用了對手球員的照片，副標題寫著 “帽子戲法，世界第一人殺死比賽”。
東大的體育網站更是沸騰，“李宇飛華裔之光” 的話題閱讀量三小時內破億。
大量李宇飛的‘粉絲’為他們的偶像高唱讚歌。
當然，這其中混雜了不少其他的粉絲。
只不過網際網路上魚龍混雜，沒法分辨罷了........
至於李宇飛本人，則是跟隨球隊大巴，駛離聖西羅，前往機場，準備乘坐班機飛回倫敦。
李宇飛坐在窗邊，看著紅黑色的球場漸漸遠去，手機突然震動 —— 是泰勒發來的照片，她在倫敦的家裡舉著 “勝利” 的手寫牌，背景裡的電視正回放他本場比賽的精彩集錦。
他笑著回覆：“等我回家........”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大巴正好駛過米蘭大教堂，尖頂的燈光在夜空裡像顆明亮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