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分鐘過去,陳雨墨已經將周圍近兩海里的海域都找了個遍了,卻依然沒有找到菜頭的影子,這就讓他想不通了。
按說以他的搜尋範圍和速度,就算菜頭已經嘎了,他也應該找到屍體了才對,可現在除了看到一隻菜頭的鞋子外,其他甚麼都沒發現。
“到底在哪兒啊?”
隨著菜頭掉進海里的時間越來越長,陳雨墨已經有些絕望了,這樣下去,就算最後找到了,也只能是具冰冷的屍體。
“菜頭-!菜頭-!陳新志-!孫子-!你TM到底在哪兒啊?”
又找了十多分鐘,陳雨墨徹底絕望了,他知道,現在就算是找到也已經晚了。
萬念俱灰下,陳雨墨浮在海面上大聲的喊叫著,這只是人類在絕望下做出的下意識反應,他並沒有期待奇蹟會發生。
“十三......十....”
可就在陳雨墨已經完全失去希望,以為連菜頭的屍體也找不到的時候,奇蹟竟然出現了。
陳雨墨似乎聽到了微弱的聲音,雖然海面上風大浪高,似乎距離也很遠,而且稍縱即逝,但他可以肯定,他確確實實聽到了。
“菜頭!?你在哪裡?”
彷彿是在黑暗中見到一抹光芒,陳雨墨在海中來回變換著方向看向周圍,他想知道這個聲音是從哪裡傳過來的,雖然這個聲音很微弱,而且還有些撕裂感,但他依然可以確定,這個聲音一定來自於菜頭絕對不會錯。
原地轉了一圈,沒有找到菜頭的影子,陳雨墨髮瘋般的在海面遊動,一邊遊一邊四處尋找。
“你TM的個衰仔!”
終於,在又找了三分鐘後,陳雨墨終於看到了大頭朝下倒掛在繩梯上的菜頭。
這根繩梯本來是預防船隻發生火災時用的救生梯,原本是放在船尾處的甲板上的,這樣的繩梯,山海號上有6根,自從陳雨墨接手山海號後,這些繩梯就沒動過地方。
原本都是已經纏好了固定在船舷邊的,也不知道怎麼的今天這根自己散開了,還掉到了船外面,這種情況要在平時,應該算是一個小事故的。
可就是這莫名其妙的小事故,卻陰差陽錯的救了菜頭一命,只不過讓陳雨墨理解不了的是,他明明是從另一側的船舷上掉下來的,怎麼被這邊的繩梯給纏住的?
菜頭現在只有一隻腳被死死的纏在了繩梯的末端,上半身已經被海水浸透,而且因為棉衣吸水變重了,他想要伸手抓住繩梯都做不到,並且因為氣溫過低,又是倒掛的,體力消耗很大,菜頭現在只能勉強弓起身子不讓自己的腦袋沒入海里淹死。
“十三爺!嗚嗚!你可算來了,剛才嚇死我了!”
等陳雨墨游到菜頭身旁,幫他托起腦袋的時候,這傢伙竟然很沒出息的哭了起來。
這下直接把陳雨墨給氣笑了。
MD,老子找你這麼半天,你跟老子在這兒玩驀然回首是吧?
“手腳還能動嗎?能自己爬上去嗎?”
陳雨墨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囉嗦的時候,連忙問道。
其實不用問陳雨墨也知道,現在的菜頭應該沒辦法靠自己爬上去了。
倒掛了這麼久,身上還都溼透了,現在氣溫又這麼低,再加上驚嚇害怕,身體肯定都僵了,現在還能說出完整的話就已經很不錯了。
“手,手不聽使喚了。”
菜頭在陳雨墨的幫助下試了試,發現自己的手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想動一下都困難,便苦著臉說道。
“別怕,咱們船上有獸醫,你這點兒事兒對他來說都是小事兒!”
陳雨墨一邊說著,一邊往繩梯上面爬,將菜頭被纏住的腳解開後,把他橫著夾在腋下,帶著他一起往上爬。
雖然只能使用一隻手來爬,但是陳雨墨的速度依然很快,眨眼就帶著菜頭爬上了甲板。
“去叫老趙!”
等陳雨墨夾著菜頭回到甲板後,看到不少船員正在另一邊的船舷處向下張望,吊臂也已經啟動,吊鉤幾乎垂到了海面,時刻準備給陳雨墨提供支援。
可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陳雨墨會從另一邊上來。
“哦哦哦!”
發現陳雨墨在自己身後出現後,幾人明顯愣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踉踉蹌蹌的向船艙跑去,而陳雨墨則是直接夾著菜頭跑向了醫療室。
“老趙,他渾身都凍僵了!”
等陳雨墨來到醫療室的時候,趙天佑已經在了,將菜頭放到醫療床上後,連忙對他說道。
“我知道了,幫忙!”
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之前還能說話的菜頭現在卻暈了過去,趙天佑扒開他的眼睛看了一下,又摸了一下他的頸動脈後,遞給陳雨墨一把剪刀,同時他自己在一把拽掉菜頭的棉衣後,也拿著一把剪刀開始剪他的衣服。
陳雨墨接過剪刀後也開始剪菜頭的衣服,不一會,在兩人的努力下,菜頭就被兩人把衣服全部都剪了下來,連條褲衩都沒給他留。
此時菜頭看上去還挺慘的,原本那一身還算健壯的肌肉都變的煞白,嘴唇卻是泛著黑紫色,雖然還有呼吸,但是眼睛卻是緊緊的閉著,不瞭解情況的人看到這時候的他,絕對會認為是一具屍體。
“幫我把那個接滿溫水的浴桶搬過來!”
衣服脫光後,趙天佑一邊用乾毛巾擦拭菜頭的身體和頭髮,一邊對陳雨墨說道。
陳雨墨連忙去搬浴桶,桶裡的水溫不高,陳雨墨試了下,也就有個三十多度左右,一看就是早就準備好的,在知道菜頭落水後,估計趙天佑就在準備這些了。
“幫忙把他放進去,不要太快,慢點,一點點的放,再慢點,對,就這樣,慢慢放!”
等浴桶拿過來後,陳雨墨和趙天佑兩個人抬著菜頭一點點,非常緩慢的將他放進浴桶中。
“他不會有事吧?”
將菜頭整個放進浴桶後,陳雨墨擦了下頭上汗,擔心的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要等他醒過來後做過檢查再說,你也下水了,快船上衣服,別凍著!”
趙天佑又翻了一下菜頭的眼睛,然後抓著他的手腕把了一下脈搏,然後一邊倒騰著手中的東西準備輸液,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