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哐-!”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在陳雨墨小院門前響起,然後就是重重的關車門聲。
只聽著關門的聲音,陳雨墨就知道是自己那個二舅子來了,這傢伙別管是開甚麼車,都跟開拖拉機似的,一點都不知道愛惜。
“妹夫,我來了,大餐準備好了沒!”
寧永盛一點兒都不客氣,直接推門就走進了小院,一邊走,還一邊大聲嚷嚷著,哪裡有半點兒大家公子的樣子,要是換身衣服,說他是街溜子都有人信。
“來就來唄,喊那麼大聲,生怕人家不知道你來吃白食兒啊?”
陳雨墨無語的說道。
“誰告訴你我來吃白事兒了?你看這是甚麼?”
寧永盛滿不在乎的從身後拿出一個銀光閃閃的銀色酒瓶,還是圓形的,有點像路易十三的扁肚型酒瓶形狀,中間還有個圓形的黃色標籤,上面刻著挺精美的圖案,但在瓶子邊緣有鈍刺狀突起,瓶塞更是呈螺旋狀,有點像田螺的樣子。
“二哥,你偷老豆的酒?”
正好寧聽嵐從廚房裡出來,看到寧永盛手中的酒瓶,一臉壞笑的說道。
“你可別胡說啊,這是老豆讓我拿過來的,我可沒偷,不是,我甚麼時候偷過老豆的酒了?”
“切,也不知道是誰,偷老豆的就喝,然後吐的滿屋子都是,嘖嘖,那場面,都趕上巴以戰場了。”
寧聽嵐毫不忌諱的把自己這個二哥的糗事扒了出來,一點情面都沒講。
“我是喝了沒錯,但我沒偷啊,是大哥偷了,我只是喝了而已。”
“你們兩個是團伙!”
“我沒偷!”
“你就是偷了!”
兩兄妹誰也不讓誰,爭鋒相對。
“我說,你們兩個有意思沒意思啊,不就是一瓶酒嗎?”
陳雨墨被兩人吵得腦瓜子嗡嗡的,很無語的站起來說道。
“沒意思,一瓶4000萬的酒而已,確實沒甚麼意思。”
寧聽嵐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就是嗎,四千,等等,你剛說多少?”
“4000-萬!”
寧聽嵐一臉笑意的說道,而且那個“萬”字還咬的極重。
“我戳,拿走,立馬拿走,別一會兒摔了再賴上我!我可賠不起!”
聽清了寧聽嵐的報出的價格後,陳雨墨直接後退兩步,距離寧永盛遠遠的,生怕出了問題賴上自己。
“你看你那個沒出息的樣子,不就一瓶酒嗎?你至於嗎?而且,也不值4000W。”
寧永盛很隨意的將酒放在竹桌上,發出“噸”的一聲,陳雨墨感覺自己的心臟隨著這道聲音都漏跳了一拍。
其實不僅是他,就算是寧永盛也是如此,本來就想裝個筆的,沒想到手勁兒大了點兒,幸好酒瓶沒碎,不然他非得被罵死不可。
“不值4000W?那值多少?”
“現在的價格應該在3900W左右吧!”
陳雨墨:@#¥%%……&
這TM和4000W有甚麼區別?陳雨墨現在有種把寧永盛打一頓的衝動。
“老婆,這甚麼酒啊?真那麼貴?”
陳雨墨又退了一步,距離竹桌三步開外,看著那瓶比他的山海號還要貴的酒問道。
說實話,他對酒的瞭解還真不多,就知道毛子值錢,特別是那些有年份的,一瓶可以賣到好幾千甚至上萬,至於這種國外的洋酒,他只知道的黑方紅方,其它的就沒怎麼接觸過了。
“艾雷島威士忌-限量版,全球僅有1100多瓶,好像是1170瓶吧,記不太清了。”
寧聽嵐想了一下後,很隨意的說道。
“你說全球,不是全國?”
“是啊,就是全球!這酒賣的就不是酒,賣的是酒瓶和噱頭!忽悠冤大頭的。”
寧聽嵐說道。
“甚麼意思?”
陳雨墨感覺此時的自己就是個土鱉,啥見識都沒有的正宗土鱉。
“這酒的酒瓶上那些閃閃發光的都是鑽石,有8500顆,那些發紅的是紅寶石,也有300顆,僅僅酒瓶的價值就遠超裡面裝的酒了,所以咯,你懂得!”
寧聽嵐撇撇嘴說道,顯然,她對這瓶價值不菲的酒很不待見。
這種銷售模式,在她看來簡直就是把消費者當白痴來耍,可偏偏就有人心甘情願的上這個當。
“就算是鑲了鑽的,也不用這麼貴吧?這樣的鑽石去豫省W都能買好幾噸了,這麼小個瓶子也不值啊!你老爸腦子抽了?花這個冤枉錢?”
陳雨墨搞不懂這些有錢人是怎麼想的,明明就是個智商稅,你還非得去交?腦子瓦特了吧?
“這可不是我老豆自己買的,是別人送的。”
寧聽嵐為自己老爸鳴不平,這種缺心眼兒的事兒可能按自己老爸頭上受這個不白之冤。
“二哥,你把這瓶酒拿來真是老豆的意思?”
寧聽嵐跟陳雨墨解釋完後,對寧永盛問道。
“這還能有假,你知道的,這酒老豆平時都鎖在酒櫃裡的,我想拿也拿不出來啊!”
寧永盛連忙說道,生怕被誤會這酒是他偷的。
“那老豆為甚麼讓你拿來?他平時可是很寶貝的,我想嚐嚐他都不給。”
寧聽嵐可不相信自家老豆是真心把這瓶酒送給陳雨墨的,他還沒那麼大方,特別是他很喜歡這瓶酒。
“嘿嘿,還是你瞭解老豆,晚上鄭叔要來家裡吃飯,所以,你懂的!”
寧永盛嘿嘿一笑說道。
“不是吧,老豆怎麼能這樣?”
寧聽嵐無語的說道。
“不是,你們說的甚麼意思啊?我怎麼聽不懂呢?”
陳雨墨感覺兩人一直都在打啞謎,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就啥也不懂了。
“我老豆有個很好的朋友,經常來我家,而且他那個人還很不拿自己當外人,看到我爸有甚麼好的收藏,只要我媽同意了,他就會直接拿走,可我媽對我老豆的那些收藏根本就看不上眼,所以每次只要鄭叔叔開口,她都會大手一揮直接就送了。”
這下陳雨墨算是明白了,這酒並不是送他的,而是來渡劫的。
“哦,對了,鄭叔叔就是上次我們去的那家龍溪園的老闆,身家不比我們家差,而且關係還很硬,很久之前,我們家和他就有很多生意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