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佑一巴掌呼在自己臉上,直接沒眼看。
都說無知者無畏,就現在山海號的所作所為,說是強盜都不為過了,還想讓人家賠錢?到底是咋想的啊?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有海盜在向我們逼近,大家做好準備,不要讓海盜上船,我們的船需要我們自己來保護!”
就在大家都在想現在要怎麼辦的時候,船上的廣播傳出了陳雨墨的聲音。
“海盜?哪呢?”
眾船員腦中同時冒出這個疑問。
“我戳,船長這是要無中生盜,非要說對方是海盜,給自己自衛反擊找理由唄?”
趙天佑自認自己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了,可今天幾個小時內的所見所聞依然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
從開始釣魚起,他就沒有想到能有那麼多的大黃魚;後來小日子來搗亂,也沒有想到陳雨墨直接跳海去揍他們;更沒有想到揍完了還把人家綁到船上來,順便把人家的小艇也給弄沉了。
這些他雖然驚訝,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現在陳雨墨直接說對方是海盜,還號召大家一起對抗。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轉不動了,海盜這玩意是你說是就是的?最最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其他的船員聽到這通廣播後的反應。
“我戳,我說呢,原來他們是海盜啊,兄弟們,抄傢伙啊,打海盜了!”
菜頭這貨第一個大喊起來,順手就將趙天佑放在船舷邊的螺紋鋼撿了起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就知道,老子的丈八螺紋鋼一定會有用武之地。
其他船員也開始紛紛找趁手的傢伙,臉上全是狠辣,一副你敢動手,老子就弄死你的模樣。
嗯,反抗,就是反抗,自己的船被海盜盯上了,我們作為船上的船員為了保護船隻英勇反抗應該沒毛病吧?
“老趙,真是海盜?”
於倫和彭大壯都被船員的氣勢給震懾到了,彭大壯用手肘碰了碰趙天佑小聲問道。
趙天佑“.......”
“哐哐哐!”
“CNMD的小日子,有種你過來,看老子能不能把你串成缽缽雞!”
沒等趙天佑回答,菜頭拿著螺紋鋼狠狠的在船舷的欄杆上敲了幾下,敲完還指著對面大聲罵起來。
還別說,不說別的,就這副架勢就挺唬人的,對面的小日子明顯都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菜頭說的甚麼,可那氣勢是真嚇人。
“華夏人,把我們的人還回來。”
“你們這些強盜,把人還回來。”
“停船,還人。”
小日子雖然被震懾到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拿著手中的傢伙再次大叫起來。
山海號上也不是隻有菜頭一個人,等大家都找來順手的傢伙後,也紛紛加入了罵戰中。
小日子的語言還是太匱乏了,論罵人,他們所有人加一起都比不了菜頭一個,除了“八個”,“褲鎖達勒”“西叻”外,基本就沒甚麼詞了。
可山海號上的船員就不同了,從粵東的撲街,到東三省的癟犢子,順帶著加上對方全家的女性和祖宗全都問候了一遍。
趙天佑感覺這幫傢伙罵人的同時還在給人家寫族譜,這都快寫到明朝去了。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對方很可能要靠幫,很可能要靠幫,大家注意安全,不要跳幫,不要跳幫,對方要是敢過來,就給我打,別打死就行。”
就在雙方對罵的時候,陳雨墨的聲音再次從廣播裡傳來。
其實不用陳雨墨說,大家也都看出對方的意圖,現在兩艘船之間的距離已經從之前的10米縮短到了3米,傻子都能看的出對方想幹甚麼。
至於跳到對方船上,大家也沒有這個想法,在海上作業的船員都明白,絕對不能隨便跳到其他國籍的船山去。
唯一讓大家有些疑惑的是,如果對方跳到自己船上的話可以隨便打。
嗯,十三爺就是這麼說的,“別打死就行”的意思就是怎麼打都可以,打斷腿,打斷手都可以,打吐血了都沒問題,只要不死就行。
“我戳,船長這是要幹哈啊?搞不好,這是要引起兩國衝突的。”
於倫大聲說道,語氣中除了擔憂外,還夾雜著一丟丟的激動,不然也不會這麼大聲了。
他也是在軍艦上服役過的,很清楚兩艘不同國籍的船在海上發生衝突的話會帶來甚麼樣的後果。
“甚麼衝突?我們遇到海盜了,難道要任由他們欺負我們?我們就不能還手了?”
彭大壯卻是有些躍躍欲試,興奮的說道。
他以前在炊事班,雖然平時也會跟著訓練,但是真和其他國家的軍艦發生對峙進入戰備狀態的時候,根本就用不到他,一般情況下都是在廚房或船艙裡躲著。
這讓他很不爽,大家都是當兵的,憑甚麼你們可以直面敵人,而自己就非得躲起來?難道我就不是兵了?是老百姓,需要你們來保護?
不過現在好像有機會來檢驗訓練的成果了,他自然會很激動,至於兩國衝突?打海盜能有和那個國家發生衝突?
“沒錯,我們就是遇到海盜的騷擾,現在只是還擊,對於海盜,應該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承認他們屬於自己國家的。”
趙天佑聽到彭大壯的話後,咬牙說道,而且,他也想明白陳雨墨為甚麼一口一個海盜的描述對方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國家承認海盜是自己國家的,紅海那邊就有啊,而且人家還很自豪呢。嘿嘿!”
於倫此時也想明白了,雖然他沒有彭大壯那麼躍躍欲試,但也不會害怕和對方發生衝突,雖然已經退役,但在遇到這種衝突的時候,那刻在骨子裡的好戰基因也在蠢蠢欲動。
最讓三人放心的是,雖然自己比對方的人數少,連對方的二分之一都不到,但山海號上可還有陳雨墨這個大BUG在呢。
有他在,那就是優勢在我,有甚麼可顧及的?
“大家一會都小心點啊,聽我命令列動,要是對方有真理的話就躲起來,別被打傷,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陳雨墨此時也跑到了甲板上,大聲呼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