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回來了,呵呵,醫生說我最近補的有點過了,最近要吃的清淡一些,這不,我都好幾天當和尚了。”
劉根柱貌似對醫生的話很不感冒,但是因為某些原因又不得不照著做,這讓他很不爽,對著陳雨墨髮起了牢騷。
不過陳雨墨看著劉根柱現在並沒有拄著柺杖,還一隻手上拿著個大噴壺澆花,臉色也比剛來的時候紅潤了不少也就理解了。
剛來的時候,劉根柱可是坐輪椅的,當時想站起來都費勁,可這才多久?已經可以不用人攙扶,自己站著澆花弄草了。
這樣大的變化要是發生在一個年輕人身上,還沒甚麼,發生在他這個歲數的身上可就堪稱神蹟了。
現在的醫生大夫大多還都是相信科學的,對劉根柱這種近乎玄學的情況難免會下意識的去排斥,於是,便會抬出那套“飲食平衡”說辭來。
其實在陳雨墨看來,在吃這方面來說,就是想吃就吃,如果你對某種食物特別想吃了,那就說明身體裡缺少這種食物種所含有的營養了,既然身體需要,那吃就不會有錯。
“聽說你得了個釣魚比賽的冠軍,卻沒參加最後的頒獎?怎麼回事?”
陳雨墨正琢磨著自己很想吃寧聽嵐,是不是因為自己身體裡缺少寧聽嵐這份營養了?劉根柱卻突然開口問道。
不是,您老一天天這麼閒的嗎?連這種事兒都要去了解?
“啊,沒啥意思,無非就是領導瓦拉瓦的說半天,然後領獎拍照最後宣佈圓滿成功,而且那點獎金我也看不上,要不是海軍那邊給我搞了個甚麼勞神子釣魚運動員的資格需要A級比賽的成績,我都不會去參加的,純屬耽誤我時間。”
陳雨墨隨意的說道。
“這個資格是我讓跟海軍那邊打的招呼,讓他們幫你弄的,正好你又立了點功績,他們也就順水推舟把這事兒做了。”
劉根柱手水壺的水慢慢的澆在花上,口中緩緩的說道。
“不是,劉哥,你這就不地道了,你是不是看我平時太閒了啊?非得給我找點事兒做?”
陳雨墨一聽這老傢伙才是罪魁禍首,心裡的怨氣就再也壓不住了。
我這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你,還幫你的腿給治好了,你就這樣報答我的?
“你看你,急甚麼?我還能害你怎麼著?來,這邊坐。”
看著陳雨墨有些急了,劉根柱也放下手中的水壺招呼他坐在院中的竹椅上。
“是不是想不通我為甚麼讓你去當這個看起來沒甚麼用的釣魚運動員?”
兩人都坐下後,劉根柱笑著對陳雨墨說道。
“嗯!”
陳雨墨老實的點點頭,他確實想不明白。
“你的事,老陳跟我說過,有些可惜了。”
沒來由的,劉根柱說了這麼一句,語氣中充滿了惋惜。
雖然說的沒來由,但是陳雨墨卻是知道他說的是甚麼,無非就是自己考大學前父母遇難,自己成績一落千丈,最終落榜。
當年高考前,陳雨生就找他聊過,如果陳雨墨能考上大學的話,只要畢業,就能把他安排進體制,等進了體制內,保證自己不會犯錯誤,又多少有點能力,只要他陳雨生還活著,就可保他平步青雲。
看得出,他是想讓陳雨墨走仕途的,只是最後的結果有些事與願違。
甚麼平步青雲這種話當時陳雨墨是不太相信的,可是現在他是真的相信了。
混體制的人靠的是甚麼?
能力?有能力的人多了,憑甚麼輪到你?
資歷?真全都靠資歷的話,那為甚麼現在提拔的幹部年齡越來越年輕?
在體制內呆的時間越長,就越會明白,混體制和混其他行業其實區別並不大,混的還是人脈。
別看陳雨生現在就是個賦閒在家,貌似個混吃等死的老頭,其實他絕對是尊真神。
當初陳雨墨第一次賣藍鰭金槍的時候,就只跟他說了賣家的名字,他就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都不用陳雨墨自己說,他就甚麼都知道了。
還有上次那幫帽子來查他的黃鱔,也是一個電話就將事情解決了。
還有.....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但每一件事只要是他佔理,就從來沒有吃虧過,這就已經很厲害了。
不要相信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這種謊言,沒有實力,有理你也寸步難行,不然怎麼出現露胸維權這種荒唐事?
無理寸步難行就更是荒謬,真要這樣,那借用電腦外殼往外走私稀土的那家企業的老闆早就該拉出去槍斃了。
他們可是全家買辦,對華夏科技的打擊更是毀滅性的,如今不一樣活得很滋潤?
所以說,在華夏這種人情社會,沒甚麼也不能沒有人脈。
“也沒甚麼可惜的,我現在不是很好嗎?有吃有喝,還有個人人羨慕的女朋友,而且有甚麼事不還有你和七哥嗎?我感覺挺好的。”
雖然瞭解劉根柱的想法,但陳雨墨說的也是真心話。
他並不感覺自己落榜是甚麼了不得的事情,對於不能進體制內也沒有任何遺憾。
“那你準備以後怎麼辦?總不能當一輩子漁民吧?”
劉根柱看著陳雨墨這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就有些氣急,沒好氣的說道。
“當漁民有甚麼不好的?想甚麼時候出海就甚麼時候出海,要是累了,也可以隨時休息,錢也不少賺,總比朝九晚五還處處受別人管束輕鬆吧?”
聽到劉根柱的話對漁民有貶低的意思,陳雨墨就不幹了,直接頂了回去。
他可是一直都是以漁民自居的,而且,也一直為自己的這個身份而驕傲的。
漁民怎麼了?老美都說我們是第二海軍,每年撈上來的探測雷達也不比真正的海軍少好吧?對國家海疆的保衛,我們漁民也是做出了貢獻的,你憑甚麼看不起漁民?
“你看,你又急,我有說漁民不好嗎?往上數幾代,咱們誰不是漁民?誰有資格瞧不起漁民?”
“我是想說,以你的能力只是當個漁民可惜了,要將你的能力用在該用的地方,造福一方百姓,才不負你的這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