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但是他們要買斷,以後就算是咱們村的人進沙灘也要交錢,而且價格也不高,我們商量了一下就沒賣。”
陳雨生弱弱的說道。
村裡人對這件事也是頗有微詞的,都覺得一個沙灘而已,對他們又沒甚麼用,賣了就賣了,大家也還能分點錢,多好的事兒啊。
可是陳雨生卻不這麼想,思想陳舊的他認為,賣血賣命都可以,但是不能賣地,地是根,根沒了,就甚麼都沒了。
更何況,對方的條件還那麼苛刻,價錢也給的不高。
“沒賣就對了,要是賣了可就虧大了。”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聰明人,也從來都不缺少有眼光的人,對方沒有死纏爛打的要賣,估計也是因為面積不大的原因,不然的話,你以為你不想賣就能不賣的?
“對,對了?”
陳雨生聽陳雨墨也贊同不賣,頓時來了精神,這可是他執意做的決定。
“嗯,不賣是對的,只是我剛回來的時候路過那裡,看著那裡現在已經變成垃圾場了,各種垃圾就不說,汙水也是流的到處都是,白沙灘都快變成黑沙灘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是,是七爺爺說的,就算是當垃圾場,也不賣,所以村裡便把垃圾都堆放到那裡了,剩下的垃圾處理費可以留在村裡賬上備用。”
陳建邦一邊看著陳雨生,一邊唯唯諾諾的說道。
得,成也蕭何敗蕭何,他七哥也是個能人。
“想要開發出那片沙灘,首先要將那裡的垃圾處理了,然後將發黑的沙子弄到海里淨化,然後還要整理沙灘,像是玻璃碴啊,貝殼啊這些都要找出來,不然人家去沙灘玩兒被紮了就不好了,這個時間可不短,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陳雨墨對此也說不出甚麼來,只能說出他的想法。
“再一個就是咱們村裡的衛生,想讓人家來,最起碼的要做到衛生,整潔,安全,我們現在村裡的路面都是坑坑窪窪的,房子蓋的也是亂七八糟,把路都擋住一半了也不在乎,各種包裝袋子到處都是,那村口那棵老榆樹上都掛滿了塑膠袋,一進村還有一股豬糞味,就這樣的環境,要我,我也不會來。”
陳雨墨一點都沒有留情面,以一種批判的語氣說道。
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們村的衛生環境確實不咋滴,這個沒得反駁。
“我回來這些天,之所只是跟七哥稍微提了一下,就是因為我對咱們村的現狀還不夠了解,但是僅僅是現在發現的這幾點,就已經是旅遊行業的大忌了,所以,我認為,在沒有發生根本性的變化之前,說其他的都沒用。”
陳雨墨說出了自己的觀點後,便不再說話,等待三人的答覆。
陳建邦和陳建偉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又同時看向陳雨生。
陳雨生見兩人看向自己,翻了個白眼心裡吐槽:
看你爺爺我幹毛線啊?
“咳咳,十三啊,你先說你想把咱們兩個村搞成啥樣啊?”
陳雨生無奈只能開口問道,這話也就只有他能問。
“搞成啥樣?應該是集漁業,旅遊,種植,農副產品加工於一體的高節能低汙染的新農村吧。”
陳雨墨看向窗外,緩緩的說道。
他心中確實有甚多的想法,但是想要一一實現可不是那麼簡單的,最關鍵的是,還要看另一個實驗的效果。
說實話,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話,他有信心過上富足的生活,但是要帶著兩個村子的人一起飛,那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太多了。
等陳雨墨說完自己的想法後,那邊的爺仨又開始相互瞪眼。
陳雨生:沒聽懂。
陳建邦:同樣沒聽懂。
陳建偉:俺也一樣。
“額,不管怎麼說,十三有一點說的是對的,咱們兩村的衛生環境是差了些,這樣,你們兩個回去後就動員起來,垃圾該運走的運走,亂搭亂建的該拆就拆,那些養豬的,額,都殺了吧。臭烘烘的又買不了幾個錢,養個甚麼勁兒?”
最終,陳雨生開口了,只是多少帶點怨氣,也不知道是因為沒聽明白,還是認為陳雨生在瞎搞。
兩個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看向陳雨墨,他們又不傻,聽出來這位七爺爺的話有賭氣的成分。
“豬先不用殺,那些亂建的要是沒有擋住道路也先不用動,先把垃圾處理掉就可以了,其他的先不著急。”
陳雨墨看兩人看向自己,心中嘆了口氣,說道。
他也想大刀闊斧,但是村民的觀念在那裡擺著,真要是過於激進了,反而適得其反,一步步來吧。
“都聽到了?還不快去?”
看陳建邦兩人聽完陳雨墨的話後還傻傻的坐在那裡,柺杖狠狠地蹲了兩下說道。
“哦,這就去。”
兩人見陳悅生趕人,連忙屁顛屁顛的向外走去。
“哎~!”
“老十三啊,說句老實話,你說的那些我還是沒聽懂,不過我知道,你說的這些對咱們兩個村來說應該是好的,咱們兩個村啊,世世代代都在這裡,經歷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現在大家能有現在的條件說實話,我是知足的。”
見陳建邦兩人走後,陳雨生才再次說道。
陳雨墨一聽就明白了,老人家這是安於現狀啊,可能對他來說,現在的日子就很好了,比之前他經歷的那個年代要好太多太多了。
這倒是能夠理解,都說活的越老膽子越小,陳雨生都90多歲了,沒有糊塗到凡事獨斷專行的地步就很難得了,要是再想讓他像年輕人那麼有衝勁是不可能的。
“七哥,您當年可是打過老蔣,炸過外國鬼的,甚麼陣勢您沒見過?可不興有這種情緒,社會在變化,人類在發展,咱們村要是一直一成不變的話,咱們村的後生們還能讓人看得起?您一個老黨員能受得了那些白眼和嘲笑?”
陳雨墨這兩年也不是白過的,知道怎麼才能讓一個人認同自己,更何況對面這位甚麼尿性,他上初中的時候就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