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行事曆來如此,決定了就不容置疑,要是沒有這樣的魄力,他也不能開那麼大的公司了,更不會把他一個落榜美術生帶到公司,還提拔到經理的位置了。
“小墨,記得啊,別管你去哪裡了,你都是哥的小兄弟,遇到甚麼難處了一定得跟哥說,要是有事不和哥說,等哥知道了,絕對饒不了你,聽見沒?”
劉哥聽到陳雨墨同意了他的安排,聲音緩和了很多。
“我知道了哥。”
陳雨墨有些哽咽,雖然他不認為自己回家後會遇到甚麼難處,但是劉哥的話還是讓他心裡暖暖的。
“行了,不說了,等到家了給我來個電話。”
劉哥也感到氣氛有些壓抑,連忙結束了通話。
“尼瑪的李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等老子緩過手來的,看我弄不死你,混蛋玩意!”
掛掉電話,劉哥坐到大板椅上狠狠地捶了下身前的紅木辦公桌狠狠地說道。
在他眼中,陳雨墨就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這樣的人別人捧著還來不及,那李鑫倒好,乾的那是人乾的事兒?
還有那個張瑾,嗎的,也不是個好玩意,找機會也得收拾一頓。
陳雨墨還不知道,就因為他的離開,在不久後,劉哥將公司的資產利用合法的手段悄悄的轉移,讓公司變成了一個空殼,然後又另起爐灶幹出了另一番事業。
而像李鑫那樣尸位素餐的股東一個個毛都沒撈到一根,還欠下一筆不小的債務,可謂是損失慘重。
而張瑾就更慘了,自從和陳雨墨分手後,可謂是諸事不順,在夜店吧,被打,去酒店吧,被查,醫療費,罰款交了不少,還去踩了好幾個月的縫紉機。
這些也就算了,一年以內,她便成了梅林之友,治療不好不說,還越來越嚴重,到最後連嫁給老實人的資格都沒有了,可謂悽慘至極。
小郭果然如劉哥說的那般,等陳雨墨來到劉哥家的時候,他已經在樓下等了。
小郭是劉哥的秘書,男性,三十多歲,本地人,很精幹的一人。
對陳雨墨的突然離開也很不捨,也很納悶。
劉哥也沒有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他,畢竟也不是光榮的事情,沒必要到處宣傳。
將魚放進冰箱,拉著行李上車後,小郭便開車往機場趕,一路上兩人也聊了很多,只是當小郭問起陳雨墨為甚麼要離開時,被陳雨墨說家中有事給搪塞過去了。
小郭車技很好,加上又不是高峰期,不到20分鐘便到了機場,拿票,過安檢,托執行李一切都很順利,嘿,劉哥給訂的還是商務艙。
陳雨墨帶著對劉哥的感激,透過舷窗看著飛機緩緩的滑出跑道,加速,在加速,直衝雲霄。
三個半小時後,飛機開始降落,走出機場的瞬間,陳雨墨就暗罵自己笨蛋。
二月份的內蒙還有些涼,他穿著西裝襯衣剛剛好,但是二月份的粵廣可以已經算是夏天了,熱浪迎面撲來,汗水從每一個毛孔中流了出來。
“還好不是內蒙的那種乾熱,不然就更受不了了。”
陳雨墨呼吸著潮溼悶熱而又熟悉的空氣,迫不及待的脫下了外套,解開領口,挽起袖子。
“呵呵,估計這身應該很久都穿不到了吧?”
看著搭在行李箱上的西裝,陳雨墨自嘲的說道。
身在粵廣,在夏天穿西裝的也就那些坐辦公室的所謂精英了吧?他這次回來是要當漁民的,自然是不需要這套行頭了,大褲衩,大背心,人字拖或者防滑鞋將會是他的最愛。
“老闆,要車嗎?去哪啊?”
剛出機場,便有人招呼。
陳雨墨沒有說話,只是抬了下手,示意要車,放好行李後,便一頭鑽進了那人的車裡。
“去哪啊老闆。”
上車後,車起步,緩緩開動起來,司機再次問道。
“下灣村知道嗎?”
這時,陳雨墨才說道,而且用的是家鄉話。
“丟~~,你個鋪蓋哦,還以為是個水魚呢。”
司機聽到陳雨墨的口音,就知道這趟活只能正常拉了,幸好道兒挺遠了,也算個大活,不然的話他都想將陳雨墨趕下去了,在機場這種地方拉客是要排隊了,而且排隊的時間很長,要是拉個路途近的可就吃虧了。
“知道,老闆是哪的?”
出租司機都很閒聊,上車便開始聊起來。
陳雨墨也不抗拒,雖然剛下飛機,但他一點都不累,上飛機就吃,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該下飛機了,之前跟著劉哥到處談業務,這臺本事早就練出來了。
“系啊~!家在下灣村。”
“哦,你們村這兩天可是出名咯~!”
司機等到陳雨墨搭話,談性更濃了。
“哦?怎麼了?”
陳雨墨好奇的問道。
“你們村裡的人沒跟你說嘛?整個廣粵都幾道的啦,下灣村聯合上灣村在碼頭和那些魚販鬥,那些魚販自然是不是好惹的咯,聯合起來針對你們兩村,開始還好,大家各憑本事,後來就開始吵架,再後來就開始動手咯,聽說進了兩院很多人來,損失慘重哦!”
司機大哥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不過陳雨墨倒是沒有怪罪,他們這邊的人都這樣,只要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聊起來都是一副調侃的語氣,本身倒是沒有惡意,習慣了而已。
“人傷的重不重?”
對於上灣村和下灣村聯合,陳雨墨一點都不意外,兩個村都是一個姓,而且還是同一個祖宗,連祠堂都是同一個,有事聯合起來再正常不過了,他就怕兩村的人受了嚴重的傷。
說起來,兩個村的人除了那位如今已經93歲的老頭,其他人都是他的晚輩,這也沒有辦法,誰叫他輩分大呢?
現在村裡能喊他叔的都沒幾個了,大部分都是要喊爺爺的,這還是因為輩分太大,喊著不方便才同意喊爺爺的,不然的話,有很多人得喊曾祖,高祖,甚至是天族,要是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再有後代的話,他就能榮升烈祖了。
想想,還真是挺頭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