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會穴的冰針如顱釘貫入。
劇痛中蕭燼的視野被刷成X光底片,365根青銅臍帶在膠片上纖毫畢現——每根臍帶末端都纏著醫護亡魂,魂體正被抽成絲線泵向祭壇藥爐!
“爸...針在燒我...”蛇卵內的蕭鈴嗚咽。
冰針遇魂絲即融,三重醫魄順針道灌入蕭燼腦髓。他右臂的X光片自動離體,在空中拼成巨大的人體星圖,圖中“膻中穴”位置赫然釘著冰封蛇卵的投影!
祭壇突然暴震。
365座藥爐齊開爐口,爐火凝成手術刀洪流射向星圖。刀刃觸及蛇卵投影的剎那,蕭燼顱內的冰針驟然增壓——
咔嚓!
真實的蛇卵在懷中龜裂!
粘稠羊水裹著蕭鈴的靈體噴出,少女蜷縮如胎兒的姿態在羊水中舒展。她額心菌骸星圖明滅不定,聲帶浸滿血薔薇的顫音:“哥...百會針...是牢籠鑰匙...”
蕭燼的X光臂插入羊水。
五指穿過蕭鈴虛影,觸到祭壇實體——壇底伸出更多臍帶,帶梢纏著二戰菌株培養皿的活體樣本!樣本在魂絲滋養下蠕動變形,竟顯出蘇清寒年輕時的輪廓...
“清寒...的克隆源?!”蕭燼的淚腺崩出血冰碴。
羊水中的蕭鈴突然睜眼。
她雙手抓住X光臂狠咬,菌骸星圖順齒痕注入!蕭燼的骨架瞬間透明化,365穴位亮如超新星——每處光斑都映出座藥爐內景:
玄機子被釘在“魂門穴”爐內,金針引燃自身醫魄
林小悠冰封在“神堂穴”,寒氣正被抽吸
陸鐵山的機械脊椎在“靈臺穴”熔鍊...
“原來...藥爐以人魂為柴...”蕭燼的嘶吼震落顱骨碎屑。
祭壇頂的血肉王座突然軟化。
王座融成巨掌拍下,掌心365枚複眼鎖定他百會穴的冰針:“母體...該拔針了...”
冰針被無形力抽離半寸!
針尖帶出的腦髓混著菌絲噴濺,濺在蕭鈴靈體上竟凝成青銅手術衣。少女握持虛空中浮現的產鉗,鉗口對準蕭燼太陽穴:“爸...忍忍...”
產鉗刺入顱骨的悶響中,走馬燈轟擊意識:
雷暴夜蘇清寒難產,玄機子將兩枚雷針分別扎入雙胞胎心口
女嬰蕭鈴顱骨塌陷時,雷針過載擊穿克隆艙——血薔薇細胞因此濺入蕭燼右臂!
“原來共生始於...產房漏電?”
現實中的產鉗突然調轉。
蕭鈴操控鉗齒夾住拍落的巨掌,菌骸星圖從她額心離析,如巨網裹住複眼:“姑姑...看清楚了...”
星圖網格驟然收縮,365複眼在擠壓中迸裂——
每枚眼球的晶狀體裡,都蜷縮著袖珍版蘇清寒!
“媽?!”蕭燼的X光臂穿透巨掌。
指尖觸及袖珍蘇清寒的剎那,所有微型虛影集體睜眼。藥靈光束匯成洪流,沖垮祭壇基座——
壇底露出深埋的青銅棺!
棺蓋滑開,裹著菌絲壽衣的蘇清寒本體坐起。她雙手撕開腹腔,露出內裡沸騰的魂絲熔爐:“燼兒...針...膻中逆鱗!”
蕭燼的百會冰針自動彈出。
針尖挑著蕭鈴的靈體,如箭射向棺中熔爐!
“不!”血薔薇的尖嘯從棺內炸響。
壽衣突然暴裂,菌絲凝成血薔薇本體。她雙臂如鎖釦住蕭鈴,菌骸星圖在兩人面板上對撞湮滅:“要燒...一起...”
蕭鈴在鉗制中反手插眼。
指尖貫入血薔薇瞳孔,摳出顆跳動菌核:“爸...雷針!”
蕭燼心腔的雷針離體飛射。
針尖刺穿菌核的瞬間,祭壇365藥爐集體過載!烈焰吞沒青銅棺,血薔薇與蕭鈴在火中相擁成灰...
“鈴兒——!”
悲嘯震塌祭壇。
蕭燼跪在灰燼中,抓向飄落的骨塵——塵粒卻繞過他手指,匯向懸空的X光星圖。
星圖吸收骨灰後具現化:
365穴位化為產床
每張床躺著菌骸淨化的產婦
新生兒啼哭中,囟門星圖胎記淡去...
“這才是...逆轉星圖...”灰燼裡傳來蘇清寒的殘音。
蕭燼的X光臂突然灼痛。
膠片面板剝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血肉——右臂竟在菌骸淨化中重生!
掌心菌源烙印轉為硃砂針印。
他撫過針印,淚眼穿透地殼:
地心蛇卵隨星圖逆轉碎裂
卵內冰封的微型蘇清寒懷抱嬰兒酣睡
嬰兒後頸光滑無痕...
“結束了嗎...”
焦土突然塌陷。
蕭燼墜向黑暗,下方傳來血肉搏動聲——
二戰菌種罐的本體嵌在肉膜腔壁上,罐口插著玄機子的拂塵柄。柄上銀絲纏著張燒焦的產檢單,單角殘留著蘇清寒的簽名。
指尖觸及產檢單的剎那,菌種罐轟然炸裂!
飛濺的培養液裹住蕭燼,液內沉浮的原始菌株突然尖嘯:“母體...您忘了...”
“真正的...初代宿主...”
菌株裂開,露出內裡冰封的——
青年蘇清寒驚恐的臉!
肉膜腔壁伸出青銅臍帶。
帶梢針頭扎進蕭燼新生的右臂,菌株順著臍帶注入血管。他看見恐怖真相:
二十年前蘇清寒將菌株注入自身時
菌核早已寄生在她子宮
而雙胞胎的菌骸星圖...
實則是母體孢子的傳播圖譜!
“清寒...你才是...”蕭燼的淚混著菌液滴落。
肉膜腔頂突然開啟。
暴雨澆落中,當年生產的產房廢墟上,青銅穹頂已化為搏動的子宮。宮口粘液垂落如簾,簾內傳出365道新生兒的啼哭...
每聲啼哭都震得蕭燼右臂針印發燙。
針印旋轉著浮出面板,凝成微型手術刀。
刀柄刻著血薔薇的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