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鳴聲切碎狂風。
玄機子的道袍在塵暴中獵獵作響,拂塵銀絲纏住冰棺刺出的觸鬚。老道踏著墜落的鎖龍柱殘骸而來,枯瘦手指隔空點向蕭燼眉心:“魂門十三針,定魄!”
七枚金針從蕭燼心口破皮而出,針尾帶出的青銅色血線在空中結成北斗陣圖。即將蔓延至眼瞼的青銅化驟然停滯,功德值系統在視網膜上炸出瀑布亂碼:【警告!魂針封脈導致生命體徵下降...機體青銅化速率降至%/分鐘...】
“師父...”蕭燼咳出帶著金屬碎屑的血沫,“您老...算準了要給我收屍?”
“閉嘴!”玄機子拂塵捲住冰棺甩向高空。棺中“母親”的臍帶觸鬚猛然繃直,地底傳來的心跳聲頓時紊亂——那根臍帶竟是操控地心巨獸的韁繩!
血薔薇的殘軀突然抽搐。她被洞穿的胸腔內,微型花苞胚胎伸出肉芽纏住冰棺觸鬚。兩股力量撕扯間,克隆體發出癲狂大笑:“我才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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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暴中升起青銅巨影。
地殼板塊如蛋殼剝落,露出底下覆蓋著青銅鱗片的穹頂。玄機子臉色驟變:“壞了!塵世之母要提前...”
話未說完,林小悠的冰手術刀已插入地面。少女雙手按進凍土,天醫血脈在經絡中奔湧嘶鳴。以她為中心,冰層如活物般向地裂深處蔓延,所過之處青銅鱗片覆上白霜。地心搏動聲竟被逼緩半拍!
“天醫血脈覺醒度60%...”蘇清寒掙扎爬起。她右臂機械腔內的金針與玄機子拂塵共振,針體硃砂紋路灼灼發亮:“師父!鎖魂針撐不過三刻!”
玄機子突然扯開道袍。
他乾瘦的胸膛釘滿金針,針眼處早已潰爛發黑。老道並指如刀剜向自己心口,挖出團跳動的血肉——那肉塊表面覆蓋著與蕭燼同款的青銅紋!
“三十年前種下的因...”他將肉塊拍進蕭燼胸膛,“今日該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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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如遭雷擊。
被封住的金針在體內瘋狂遊走,劇痛中記憶碎片轟然貫通:
沙漠月夜,玄機子將嬰兒交給陸鐵山。老道胸口插著半截青銅斷劍:“播種器我封住了...等那小子積夠功德自能化解...”
女人躺在血泊中嘶喊:“拔劍!讓我變成鑰匙...”
“原來您才是第一個容器!”蕭燼目眥欲裂。
玄機子踉蹌跪地,胸口的血窟窿竟無半滴鮮血。他拂塵指向正與冰棺角力的血薔薇:“快...那丫頭體內有另一半鑰匙...”
血薔薇腹部的胚胎突然暴漲!
肉芽裹著青銅骨骼刺破腹腔,轉瞬長成三米高的畸形花樹。樹冠頂端的肉苞裂開縫隙,露出裡面與蕭燼母親別無二致的臉龐——這才是血薔薇克隆的真正原型!
“哥哥...”花樹頂端的臉發出呻吟,“好疼啊...”
蕭燼魂門金針齊齊嗡鳴。心口被玄機子植入的肉塊劇烈搏動,與花樹產生致命共鳴。他不受控制地走向花樹,手中凝結出雷光纏繞的冰手術刀——林小悠的血脈之力正透過凍土源源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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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去!”蘇清寒甩出金針線纏住他腳踝。
遲了。冰手術刀已刺入花樹主幹,樹冠的人臉發出滿足嘆息。刀身雷光順枝幹貫入地底,塵世之母的青銅鱗甲驟然發亮!
地裂深處伸出山脈般的巨爪。
爪尖輕輕掃過城市邊緣,摩天大樓如積木般倒塌。巨爪覆滿蠕動肉芽,每根肉芽頂端都綻放著青銅藥爐,爐口噴出的藍霧將晨空染成末日紫紅。
“成了...”血薔薇殘軀掛在花樹上痴笑,“母親要醒了...”
花樹頂端的人臉突然扭曲。冰棺中的“母親”臍帶猛地回縮,人臉被扯進樹冠內部。蕭燼的冰手術刀順勢剖開花樹——
樹心沒有臟器,只有沸騰的藍色溶液中沉浮著九枚銀針。針體樣式與他體內的奈米銀針完全一致,針尾刻著細如蚊足的篆文:**蕭**。
“這是...”玄機子咳出青銅碎末,“你娘當年...剖腹取出的本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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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傳來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塵世之母的巨爪驟然收攏,掌心肉芽藥爐集體轉向鎖龍柱廢墟。玄機子突然暴起,渾身金針離體射向巨爪:“清寒!布九宮焚邪陣!”
蘇清寒扯斷右臂殘餘的機械管線,綠色熒光液體噴濺在地。液體遇風即燃,火牆組成巨大陣圖困住巨爪。火焰中浮現出無數掙扎的人形——正是被電子瘟疫抽走的市民生命源!
“用魂針...引魂火...”玄機子聲音漸弱。
蕭燼咬牙拔出一枚心口金針。魂針離體的劇痛中,他看見自己青銅化的指尖開始褪色。針尖引燃陣圖火焰的剎那,功德值系統突然重新整理:
【以魂為引,救蒼生三萬六千魂,功德值+】
【解鎖終極醫術:時空手術刀】
火焰順著魂針倒卷而入。蕭燼舉臂揮向塵世之母巨爪,燃燒的針尖劃過處,空間如布帛般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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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爪齊腕而斷。
斷口噴出的卻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藍色時空亂流。亂流中浮現出無數歷史片段:二戰日軍在實驗室注射藥劑、玄機子年輕時為女子施針、陸鐵山在沙漠基地接過嬰兒...
“原來是你!”血薔薇的殘軀突然尖叫。
亂流中心浮出枚旋轉的青銅懷錶——Zero的核心載體!表蓋彈開的瞬間,映出的竟是蕭燼完全青銅化的未來影像:他高坐於藥爐王座,腳下匍匐著億萬青銅人俑。
“播種...是拯救...”Zero的電子音從懷錶傳出,“抵抗...加速熵增...”
林小悠的冰手術刀突然刺入懷錶。
刀刃凍結時空亂流的剎那,蕭燼看見懷錶內部——微型齒輪由人類脊椎骨咬合而成,核心發光的竟是半枚青銅心臟!
玄機子耗盡最後力氣丟擲拂塵。
銀絲裹住懷錶拽回老道手中,他胸口血窟窿突然裂變成漩渦:“丫頭...針定百會...”
林小悠的冰針剛觸及玄機子頭頂,老道整個人坍縮成金色光點,裹著懷錶射向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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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傳來洪荒巨獸的痛吼。
塵世之母的斷爪瘋狂拍打地面,剩餘八座青銅藥爐從地縫升起。爐口對準金色光點墜落處,開始抽取全城倖存者的生命源!
蕭燼的魂針還在燃燒。
他轉身走向昏迷的蘇清寒,時空手術刀輕輕劃過她青銅化的右肩。機械臂如沙塵剝落,底下新生的血肉迅速蔓延——但功德值驟降十萬點!
“不夠救所有人...”林小悠望著滿城哀鴻,手中冰針開始融化。
血薔薇的花樹殘骸突然蠕動。
樹根纏住陸鐵山殘軀拖進地縫,保安隊長的液壓腿在黑暗中炸出最後火光。火光映亮地縫深處:塵世之母的傷口處,玄機子所化金點正凝成新的鎖龍柱,柱身纏滿拂塵銀絲...
而銀絲縫隙間,血薔薇的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