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挽口齒伶俐,很快就把這件事定性為楊敏柔對嫡母心懷不滿,故意破壞嫡姐婚事。
至於肚子那塊肉,林輕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知道芳菲苑這母女怪會使用些詭計,她不能分清。
但就算有,也是她表哥的。
林輕挽給了楊敏柔身邊一個婢女眼神,這是她埋藏了好久的釘子,本意是看著芳菲苑那邊有甚麼動靜,沒想到就要在今天用上了。
婢女一個會意,就從楊敏柔身邊走來出來,砰砰就是跪了好幾個頭,
“夫人恕罪,三小姐她這段日子一直念著要嫁給表少爺,奴婢勸了又勸。
三小姐不聽,還整日咒罵你,連著大小姐也一起罵。
還說大小姐有了如意夫婿,竟然不願意成人之美。
她和表少爺才是一對,誰也不能分開?。
既然夫人和大小姐阻止,那她也不能讓大小姐好過。
而且,三小姐經常夜不歸宿,奴婢看在眼底急在心裡。
夫人,您救救三小姐吧。”
有了楊敏柔貼身婢女的作證,賓客差不多都相信林輕挽那一套說辭。
至於楊大人,嘴長了長,又關了。
楊敏柔不可置信看著這個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婢女,質問道,
“小桃,你說甚麼啊?
我壓根跟表哥沒有任何關係。
我每天晚上出去,也只是去見宣郎啊。
到底是誰讓你這麼說的,你快點為我證明啊?”
楊敏柔還是道行太淺,林輕挽嘴裡勾起一抹笑。
至於本該是焦點的新郎和新娘。
一個頭上緊緊蓋著喜蓋,饒是聽見楊敏柔這等爆炸語言,都沒有掀開半分。
只是默默靠近了周宣運,嘴裡小聲問道,
“夫君,你愛我嗎?”
周宣運手裡緊緊攥著喜線,青筋畢露。
好久沒有回答,久到兩人空氣都陷入焦灼了。
周宣運才啞聲道,“如如,我愛你!
你是我的妻,一生的妻!”
蓋頭下的楊敏如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
只是眼角卻比平時更紅。
孃親,女兒辜負了你的教導。
周宣運,我實在放不開他的手!
即使他有了外心,我也要我們生生世世糾纏!
賓客恍然大悟,紛紛出聲道,
“三小姐搗亂,倒令這場婚事更添了一份熱鬧。
以後楊小姐的將來必定是蒸蒸日上,幸福美滿的。”
眾人眉眼交流,心中想的甚麼也只有她們知道了。
沈昭:【瓜瓜,看來婚事能繼續了。
也好,喜宴沒白來。】
不是不想跟瓜瓜聊更多,沈昭想吃瓜。
想吃這三人的瓜,但楊小姐總歸做出了選擇,她願意繼續嫁。
那沈昭既是來參加喜宴的客人,又有林輕挽這一份面子,總不好繼續拆臺吧。
盛王妃摸著沈昭的頭,柔聲道,
“待會母妃請昭昭吃冰糖葫蘆,喝珍珠奶茶!”
盛王妃此前也被沈昭安利了那家酒樓,母女倆在吃的這方面倒是有一定相合的地方。
說到吃,盛王妃指著宴席上的南方特色菜,道,
“昭昭,這就是你惦念的南方菜,多吃幾口。”
沈昭確實被這菜吸引了心神,舉起筷子專心奮鬥。
眾人以為這婚事要繼續的時候,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人吳芳菲,吳姨娘。
吳姨娘拉住要被小廝扯下去的楊敏柔,目光含淚,委屈道,
“志郎,你就看著柔兒被這麼拉下去嗎?
這一拉,柔兒名聲都沒了。
將來還怎麼嫁個好人家?”
楊大人見到來人,明顯目光柔和了。
對於愛妾的質問,他也很是無奈,
“芳兒,柔兒已經犯了大錯。
她一來,也已經沒了名聲。
你來了也好,就帶著柔兒一起下去,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楊大人好聲好氣,吳姨娘卻沒覺得有甚麼。
他們私底下相處比這膩歪得很。
再說了,她調教楊大人十年,早已經把他變成一個戀愛腦。
只要自己想要甚麼,楊大人都會為她去辦。
吳姨娘不依,
“志郎,柔兒只是想要追求心愛之人。
像當初的你對我那樣,又有甚麼關係。
更何況,一家姐妹,同嫁一府,也是個佳話。
夫人,您說,是吧?”
洋洋得意的模樣,好似提到當初一直都是吳姨娘的勝利法則。
林輕挽眸光觸動,當初...
她回神,還真是母女相承。
一樣的不要臉。
別以為她不知道當初是吳芳菲勾著楊有志。
讓他愛罷不能,錐心撓腮。
當然,楊有志這個傢伙也不是甚麼好傢伙。
只是都已經過去了。
吳芳菲以為再提舊事,會讓她控制不住脾氣,繼而讓她們母女佔的便宜。
她不會讓她得逞的。
林輕挽嗤笑,回都不想回。
再說了,正常人誰會覺得嫡女和庶女嫁給同一個男子,傳出去是一樁好聽的佳話?
天下好男兒多得是,有必要兩姐妹嫁給同一個人嗎?
林輕挽只看著楊大人,質問道。
“如今你還要偏著她們母女嗎?
你想讓楊敏柔嫁進去,周家能同意嗎?
要是周家同意,我這個當娘得也不會同意。
反正花轎還沒有出去,敏如也不算嫁了。”
只是這麼鬧會是甚麼樣的笑話,她林輕挽也顧不著了。
林輕挽是絕不會接受楊敏如帶著楊敏柔一塊嫁出去的。
大概是還存留著理智,楊大人威嚴道,
“吳姨娘,帶著敏柔下去。
後面的事,之後再議。”
吳姨娘不願,特別是見到女兒拉著她的袖子緊緊不放,嘴邊露出一抹縱容的笑容,請求道,
“老爺,總歸是周家周公子娶妻。
您先問問他答不答應啊。
柔兒只是一個通房,礙不著甚麼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