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傻愣著了,趕緊將車上的藥品搬下來啊,要不然待會兒天可就黑透了。”
高靜山的聲音再次響起,目光掃過圍在四周、眼神中滿是期待的鄉親們,語氣沉穩卻透著十足的底氣。
韓鳳亭聞聲,立馬拍了拍手,朝著一眾學院的學生高聲招呼道。
“同學們,行動起來!咱們分兩組,一組負責搬運西藥和針劑,輕拿輕放,尤其那些玻璃瓶裝的補液,千萬小心別磕碰。”
“另一組跟我整理中藥材和中成藥,按藥性分類碼放,方便待會兒取用。”
說罷,學生們便立刻行動起來,動作麻利又井然有序。
幾個身強力壯的男生率先衝向那輛大卡車,合力將一箱箱藥品穩穩抬下車。
旁邊有其他同學負責接應,一趟趟往返於車輛與大隊部一處專門存放藥品的房屋之間。
女生們則圍在韓鳳亭身邊,仔細聽著他講解藥材的歸類方法,將一包包草藥、一瓶瓶中成藥整齊地擺放,好方便後續拿取。
金戈也沒閒著,手中拿著藥品的清單,一邊對照著實物清點,一邊在隨身攜帶的賬冊上認真記錄,嘴裡還時不時念叨著藥品的名稱和數量,確保分毫不差。
高靜山幾人則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追隨著忙碌的身影,偶爾上前幫襯一把,或是提醒眾人注意腳下的碎石和溼滑的地面,沉穩的指揮讓整個搬運過程沒有絲毫慌亂。
鄉親們見狀,也紛紛自發地搭起手來。
幾位年長的大叔幫著扶穩藥箱,防止傾倒。大嬸們則端來熱茶,遞到滿頭大汗的學生手中,嘴裡唸叨著感謝的話。
就連幾個半大的孩子,也在一旁幫忙傳遞繃帶、紗布這類輕便的物資,小臉上滿是認真的模樣。
不一會兒,車上的藥品便被悉數搬下,整齊地歸置到位。
不僅如此,車上還搬下來一些禦寒保暖物資和生活補給食材。
有加厚勞保棉大衣、防寒棉帽、耐磨棉手套、防滑雪地棉靴。更有不少的精麵粉、粗糧雜糧、桶裝食用油。風乾山菌、木耳、野筍乾等山珍乾貨和凍豬肉、新鮮野味肉品。
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張專員,見到這些被卸下來的物資,隨即爽朗的對著高靜山幾人笑著解釋起來。
“這些是我們市林業局的一點心意,諸位老師和同學下鄉義診,風餐露宿的,條件艱苦,局裡特意備了這些禦寒的衣物和補給,希望能讓大家在這山裡吃得暖些、住得安些。”
“考慮到義診期間鄉親們也難免有需求,這些物資也一併備了雙份,除了供給咱們團隊,剩下的就都留給村裡,權當是林業局對鄉親們的一點心意。”
高靜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上前一步握住張專員的手。
“張專員,這真是雪中送炭!咱們下鄉義診,本就是想為鄉親們做些實事,如今有林業局的支援,不僅咱們團隊的後勤有了保障,鄉親們的生活難題也能緩解不少,這份心意,我們和鄉親們都記在心裡。”
鄉親們聽著兩人的對話,原本就滿是感激的眼神此刻更是熱絡起來。
幾位大嬸拉著張專員的手,嘴裡不住地說著“謝謝”,還有人轉身就要去張羅著幫忙搬運這些禦寒和生活物資。
金戈也立刻靠近過來,瞅了瞅這些物資,神色滿是凝重的對著自家大哥吩咐起來。
“大哥,這些都是上級調撥過來的物資,你可千萬給看好了,可別到時候出了岔子。”
金仁誠一聽這話,瞬間明白這話中的含義。
整個義診現場人滿為患,有本村的,也有外來的,人員相對複雜。
為了防止有人渾水摸魚,他當場招呼過來忙碌的黃中河,讓其帶著村裡的民兵,開啟了村裡的倉庫,拿著火器長槍,守護在存放物資的房屋門口。
對於村裡的舉動,眾人也並未表現出絲毫的意外,反而讚許地點了點頭。
韓鳳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屋內滿滿當當的藥品,笑著看向高靜山。
“靜山兄,這下咱們心裡踏實了,接下來就看咱們的真本事,好好給鄉親們把病看好。”
高靜山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圍攏過來的鄉親們,聲音洪亮地喊道。
“鄉親們,藥品都準備妥當了,之前沒抓到藥材的趕緊過來抓藥,可別耽誤了病情。”
話音剛落,人群便微微騷動起來,幾個早就在一旁焦急等待的鄉親立刻圍了上來,遞過去手中攥著的藥方,讓負責抓藥的學生給他們配藥。
負責抓藥的學生動作嫻熟,對照著藥方迅速從藥箱中稱取藥材,用紙包好遞過去,嘴裡還不忘叮囑著用藥的劑量和禁忌。
兩位剛來的專員瞅著眾人有條不紊地忙碌,這才趁機來到高靜山和金戈幾人身邊,神情有些擔憂的詢問起來。
“高院長,金團長,現在公事忙完了,咱們說些私事。不知我們家那兩個臭小子,現在病情咋樣了?”
高靜山聞言,臉上的神情立刻柔和下來,他轉頭看向金戈,兩人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這才轉向兩位專員,語氣沉穩而帶著寬慰。
“二位放心,你們家兩個小子都好著呢,不過這剛生了一場大病,還得多調理一段才行。”
聽到這話,兩位專員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緊繃的神情瞬間鬆懈下來,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紅,連聲道謝。
“那就好,那就好!有你們這句話,我們心裡就踏實了。這一路上我們真是提心吊膽,生怕孩子有個閃失,多虧了你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才好。”
高靜山笑著擺了擺手,目光掃視二人,繼續沉聲說道。
“這次出手的可是金小友,跟我們可沒一點關係。烈性纏喉風和寒閉猝死可都是惡疾,我們是拿這兩種病沒有絲毫辦法。多虧了金小友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針術,才能將你們家兩小子給從鬼門關拉回來。”
身為分管衛健系統的專員,喬專員一聽對方說出的病症,神色一凜,眼中帶著一絲後怕和不可思議,看向了面色平靜的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