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葫蘆道口,風雪如刀,獵鷹早已振翅升空,尖嘯著盤旋警戒。
面對如山洪奔湧而來的野豬群,金戈沒有半分退縮,雙手穩穩攥住伊爾熱 27 雙管獵槍,沉肩、抵腰、貼腮,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沓。
“砰!砰!”
兩聲巨響幾乎連成一聲,金戈手腕微沉,硬生生壓住獵槍的後坐力,雙管速射毫不猶豫。
第一顆獨彈頭精準轟中衝在最前的野豬王腦門,咔嚓一聲脆響,頭骨碎裂,紅白血霧炸開。
第二顆子彈緊隨其後,擦著第二頭大公豬的眉骨飛過,掀掉一大塊頭皮,碎骨與鮮血飛濺。
大公豬慘叫著翻滾在地,疼得瘋狂撲騰,徹底擋住了身後的獸群。
見到自家主人開槍,原本迎在獸群前方的小小白,身形如一道白色閃電,精準地撲向那頭受傷翻滾的大公豬。
鋒利的牙齒狠狠咬住它的脖頸,四肢死死扒住豬身,任憑野豬如何掙扎甩動,都不曾鬆口。
野豬的嘶吼聲愈發淒厲,血液順著小小白的嘴角不斷淌下,可它的眼神卻愈發堅毅,死死壓制著獵物,要為自家主人爭取更多的射擊時機。
其餘獵犬見了,也紛紛默契地散開,如訓練有素的戰士般從兩側包抄,對著野豬群發出低沉而兇狠的咆哮,不斷撕咬、騷擾,迫使野豬們分散注意力,無法形成合力衝擊金戈的防線。
可如此一來,眾人卻不敢再貿然開槍。
因為一旦準頭沒有把握住,就會傷到狗幫,這場以命相搏的圍獵便會瞬間演變成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
金戈的眉頭緊緊擰起,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掃過混亂的戰場,心念電轉間已然有了決斷。
“小小白,回來!”
隨著他的一聲喝令,小小白耳朵猛地一豎,雖滿嘴鮮血,卻毫不猶豫地鬆開咬住野豬脖頸的利齒,四肢發力,在野豬瘋狂甩動身體的間隙,快速撤離獸群。
緊接著,一道低吼再起,狗幫聞聲,紛紛如潮水般迅速後撤,與金戈重新匯合,在主人周圍形成一個緊密的防禦圈,警惕地盯著仍在躁動的野豬群。
野豬群因同伴的慘死和獵犬的騷擾,此刻已陷入混亂,幾頭性子急躁的野豬相互衝撞,發出憤怒的吼聲,卻暫時失去了統一的指揮,攻勢也隨之一滯。
不遠處馳援的獵戶們,剛衝到葫蘆口邊緣,便被這一幕驚得駐足。
原本提著的心瞬間沉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有人攥著獵槍的手微微發顫,有人下意識張大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幾個年輕獵戶眼中滿是崇拜,死死盯著那道身影,連手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金戈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手腕一抖,獵槍再次平舉,槍口穩穩鎖定了那頭剛剛失去壓制、正掙扎著想要起身的大公豬。
這一次,沒有了犬群的干擾,他無須再顧忌誤傷,扣動扳機的動作乾脆利落。
“砰!”
沉悶的槍聲再次炸響,子彈精準地鑽入大公豬的心臟,巨大的衝擊力讓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哀嚎聲戛然而止,重重地癱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不等野豬群反應過來,金戈手腕翻轉,動作快如閃電,拇指按下槍管釋放鈕,空彈殼 “鐺啷” 一聲落地,濺起細碎雪沫。
他左手飛快從腰間彈袋抽出兩枚獨彈頭,指尖翻飛間,精準壓入雙管槍膛,槍機復位的 “咔噠” 聲剛落,第四聲、第五聲槍響再度炸響,依舊是幾乎無縫銜接的快射。
更令人心驚的是,金戈沒有固守原地,反而藉著換彈的間隙,腳步沉穩,步步向前逼近。
他身姿挺拔,迎著風雪與獸群,每向前一步,都踩著積雪發出嘎吱脆響,渾身散發著悍不畏死的狠勁。
不退反進,以攻為守,要將獸群徹底逼回谷底,不給它們任何喘息反撲的機會。
“金把頭這是要硬剛這群瘋豬!”
馳援的關振山驚撥出聲,瞬間打破了周遭死寂的氛圍。
“守住兩側,別讓野物繞後!”
他再次高喊著提醒眾人。
一眾獵戶立刻行動起來,有的貼著隘口兩側佈防,防止野豬繞路突圍。
也有的迅速調整角度,對準獸群后方,精準射擊,配合金戈壓制勢頭。
沒有瞄準的遲疑,沒有換彈的停頓,金戈憑藉常年進山狩獵的本能與精準預判,每一次舉槍、每一次擊發,都直指衝在最前的悍豬。
雪沫與血霧濺滿他的臉頰,可他眼神依舊冷厲如冰,雙手穩如磐石,雙管速射交替,換彈、擊發,再換彈、再擊發,動作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硬生生將一把雙管獵槍,打出了連發槍的壓制氣勢。
“砰!砰!砰!砰!”
折槍、拋殼、裝彈、合膛,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槍聲密集如爆豆,在狹長的葫蘆口迴盪,蓋過野豬的嘶吼、蹄聲的隆隆。
每一聲槍響,都有一頭野豬應聲倒地,要麼被一槍爆頭,當場斃命。
要麼被擊碎骨骼,慘叫著失去衝鋒能力,層層疊疊的屍體,在葫蘆口前堆起一道臨時的 “肉牆”,死死阻擋著獸群的前進勢頭。
四周的獵戶們都看傻了眼,一點點放慢了開槍的節奏。
沒人說話,只聽見那杆老毛子雙管不停炸響。
明明是雙管單發槍,在他手裡卻打出了連綿不絕的壓制力,彷彿槍口就沒斷過火。
金戈依舊步步向前,腳下踩著野豬的屍體與積雪,槍口始終對準獸群,快射的節奏不曾有半分放緩。
關振山親眼目睹這一幕,嘴巴微張,眼底再次充滿震撼。
他這輩子用過無數獵槍,見過無數獵戶,卻從沒見過有人能把伊爾熱 27 這把雙管獵槍用得如此凌厲,更從沒見過這般孤身向前、以一敵百的狠勁。
“這才是老炮手的連珠快槍,有的槍看著能連發,人不行,就是廢鐵。有的槍只有兩發,人行了,就是山裡頭最兇的連珠炮。”
風雪依舊呼嘯,葫蘆道口前,槍聲未歇,金戈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的伊爾熱 27 不斷噴吐火舌,步步向前,不退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