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久別重逢
“還記得我嗎?”
金戈輕聲呢喃,語氣裡滿是唏噓。
他緩緩伸出手,動作輕柔而緩慢,生怕驚擾了眼前的猛虎。
那猛虎竟也像是通了人性一般,乖乖地站在原地,鼻子在對方伸來的手掌之上輕輕嗅了兩下。
當其聞到那從小熟悉的藥丸氣味時,它微微低下腦袋,用額頭蹭了蹭金戈的掌心,喉間溢位一聲低沉卻溫順的呼嚕,彷彿在回應著。
金戈見狀,立馬爽朗的笑了,那笑聲裡盛滿了久別重逢的喜悅,掌心順勢沿著猛虎的脊背緩緩撫過,動作裡滿是熟稔與疼惜。
“這麼多年過去,你倒還記得這味道。”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又似被突來的重逢感到喜悅。
“當年分別時,你才這般高,如今倒成了山林裡威風凜凜的王,卻還能認出我來。”
猛虎似是聽懂了他的話,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臂,目光溫順地落在他臉上,那眼神裡沒有半分猛獸的凌厲,反倒透著幾分久別重逢的依戀。
金戈手腕一翻,掌心多了兩顆泛著淡淡藥香的褐色藥丸,正是他當年為猛虎特製的調養之物。
“這些年在外漂泊,總惦記著你,怕你在這山林裡受了傷,沒想到今日還能親手餵給你。”
說著,他捻起一顆藥丸,遞到豆包嘴邊。
猛虎張口輕輕銜住,咀嚼時喉間的呼嚕聲愈發輕柔,彷彿在訴說著這些年的思念。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之前金戈在林場就和眾多獵戶說起過,自己在深山那幾年,餵養了幾頭猛虎。
但聽著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畢竟猛虎生性兇猛,怎會與人親近至此,更遑論被馴化餵養。
此刻親眼目睹這猛虎溫順地服下藥丸,眼中滿是信任,獵戶們面面相覷,先前的質疑瞬間化作了驚歎與信服。
可他們卻沒敢上前,而是長舒了一口氣,緩緩放下警惕的神情,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
另一處的喬建國瞅著熟絡的一人一獸,有些不太確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眼前的場景並非幻覺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大個子,結結巴巴的詢問起來。
“古......古大哥,這......這是咋回事兒?”
大個子聞言,鬆開抓住對方獵槍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仔細瞧瞧大爪子脖子上掛著的吊墜,那是我大哥親手雕的。有它在,說明眼前這頭大爪子就是咱們之前在山裡餵養的野獸。”
說罷,他也不再理會對方震驚的神色,直接跨步而出,先是扶起僵在雪地中的張磊,隨即來到自家大哥身邊,歪頭打量著眼前這隻猛虎。
“大哥,你說它是豆包?那它是一代的還是二代的?”
金戈輕輕撫摸著猛虎的腦袋,臉上掛滿了笑意,輕聲回應著。
“這是一代的豆包,我當初給這些野獸雕刻吊墜時,都會特意在上面刻上對方的名字和出生日期。你看,‘丙午年臘月’,就是咱們進山的頭一年。”
大個子一聽這話,立馬變的欣喜若狂,轉頭對著獵幫幾人大聲呼喊起來。
“小天,啞巴姜,你們快過來,這是豆包,咱們從小喂到大的那頭。”
祁天幾人聞聲,一路小跑著趕到近前,當他們看清眼前這隻威風凜凜的猛虎,以及它脖子上掛著的、那枚熟悉的吊墜時,臉上瞬間寫滿了不敢置信。
“真是豆包!真是豆包啊!”
祁天快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摸,卻又在即將觸碰到猛虎皮毛時,生生止住了動作,生怕驚擾了這位久別重逢的舊友。
猛虎似乎也感受到了眾人的激動,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確定幾人的氣味之後,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對方。
其中最激動的就要數金樂這小子,當初年少進山,他可是和豆包一塊長大的,也算是其年少時的玩伴了。
他眼眶泛紅,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猛虎的脖子,手掌輕輕摩挲著它頸間順滑的皮毛,彷彿要把這些年積攢的思念都揉進這個擁抱裡。
“豆包,真是你呀,你可想死我了。”
猛虎溫順地低吼一聲,尾巴輕輕掃過對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
一旁的姜文易雖不能言語,卻激動地搓著雙手,眼眶同樣溼潤。
他快步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塊早已備好的肉乾,小心翼翼地遞到猛虎嘴邊。
猛虎低頭嗅了嗅,隨即張嘴將肉乾輕輕叼住,卻沒有立刻吞嚥,反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這份親暱讓在場眾人都忍不住鼻尖發酸。
金戈看著眼前這一幕,笑意更深,抬手指了指猛虎身後。
只見不遠處的山樑上,還跟著兩隻體型稍小的幼虎,正怯生生地探頭探腦。
“你們看,這是豆包的孩子們,這些年它在山裡安了家,卻還記得咱們的氣味,特意帶著孩子來見我們。”
眾人順著他的指向望去,頓時又是一陣驚喜的低呼。
祁天蹲下身,對著幼虎們溫和地招了招手,幼虎們起初還有些膽怯,在豆包的低吼鼓勵下,才慢慢走下山樑,用溼漉漉的鼻子嗅著祁天的手心,模樣憨態可掬。
大個子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慨道。
“當年咱們一起在山裡摸爬滾打,豆包還是個跟在咱們身後的小不點,如今竟也當娘了,這山裡的日子,真是轉得快啊。”
金樂鬆開抱著豆包的手,轉而蹲下身,目光溫柔地看著幼虎們。
“當年我偷著給豆包喂糖塊,它還不捨得吃,總要叼著來找我,如今看著這些小傢伙,倒像是看到了當年的豆包。”
豆包似乎聽懂了眾人的話語,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與老友們互動,偶爾用尾巴輕輕掃過幼虎們的脊背,盡顯母性的溫柔。
“不對啊大哥,當年咱們不是把豆包送到虎山那邊去了嗎?它咋會跑這裡來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曹願平,突然開口,目光裡帶著幾分疑惑,視線在豆包和其幼崽身上來回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