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的目光在隊伍中快速掃過,每一個身影都像一塊嚴絲合縫的拼圖,拼湊出這場行動不容小覷的分量。
他雖然也知道這飛機殘骸的價值,可如何也沒想到,竟會引來如此大的陣仗。
就在其心中感到震驚之際,那大校得到週報國的首肯,直接當場下令。
“無關人員全部後退兩百米,現場劃為一級軍事禁區。從現在起,這裡的一土一石、一片碎布,都屬於絕密。”
隨著一聲令下,周圍之人紛紛行動起來。
唯獨原本準備擺弄骨骸的幾位白大褂卻絲毫不為所動,那個戴著深色框眼鏡,穿著舊棉襖的專家。
在看到鐵馬的那一刻,就沒在移動過身體。
旁人只當他是謹慎,只有其自己知道心裡掀起多大浪。
他沒有靠近,只是站在上風口,目光像尺子一樣,從頭到腳緩緩掃過鐵馬。
毛髮、肩背、手臂肌肉、膝蓋、雙腳,一樣不落的注視著。
旁邊一位內裡穿著幹警制服的法醫也不動聲色,只輕輕捏了捏手裡的骨測量卡尺。
兩人交換了一個極淡的眼神,沒有說話,卻都明白了同一件事。
“今天撞上的,不只是一架飛機殘骸,更是一個能讓他們研究一輩子的活樣本。”
不知何時,那位大校湊到跟前,低聲問著。
“有異常嗎?”
法醫輕輕搖頭,聲音平穩。
“身體有長期野外適應痕跡,詳細情況,還需要帶回去進一步檢查。”
他的語氣平淡,眼底卻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就在這時,三人突然瞧見金戈拍了拍鐵馬的肩膀,安撫下他那緊張的情緒。
這一舉動頓時吸引了兩位白大褂的注意,尤其是二者接觸時,鐵馬肌肉並未出現本能的緊繃反應,反而在對方掌心的輕壓下,肩背線條明顯鬆弛下來。
這細微的肢體語言,遠比任何資料都更能說明野人對其的信任程度。
只是不等兩人想要上前探個究竟,不遠處的週報國卻對金戈揮了揮手。
見狀,他揮手指了指尾艙鐵馬的巢穴,讓其老實在裡面待著。
等對方乖巧的收好武器,返回自己的窩時,金戈這才放心的朝著週報國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其他不同身份的領隊也都聚攏過來,像是有甚麼要事商量一樣。
週報國掃了一眼眾人,輕咳一聲,率先開口說道。
“給大家先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發現飛機殘骸的金戈同志,按流程,你們有甚麼要問的,等散了之後,可以找他。”
“至於保密條例,他清楚的很,你們不用擔心。現在有甚麼困難,當面提出來,大家一塊想辦法解決。”
話音剛落,一位身著深色工裝、面容剛毅的中年領隊便站了出來。
他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急切。
“首長,眼下最棘手的,是殘骸裡面的情況。我的人現在無法靠近,工作一事沒法展開。”
週報國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金戈身上,示意他回應。
金戈上前一步,神色從容,將心中的計劃說了出來。
“既然你們來了,那這裡就沒我們啥事了。我計劃明天一早回去,順帶將機艙裡面那人也帶走。等我們走後,你們就能開展工作。”
這話一出,週報國的眉頭瞬間緊了緊。
“你走了,這裡沒有老手跟著,在林子裡迷路了咋辦?還有四周的野獸出沒,戰士們對於山林這一套都不太熟悉,萬一傷到人咋弄?”
金戈微微搖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對方,語氣中滿是無奈。
“我不走,機艙那位就不會跟著離開,到時候這工作還咋開展?至於山裡的野獸,我讓我的那些同伴留下,他們對於山林的一切都很熟悉,可以防止野物傷人。”
週報國聽了這番話,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但仍帶著幾分顧慮。
他深思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行吧,那就讓祁天他們幾個留下,你跟老首長先回去。”
另一位身材魁梧、面板黝黑的領隊緊接著提出問題。
“首長,殘骸周邊現在都被凍實了,我們的常規裝備根本施展不開,大型器械更是運不進去,光靠人力清理,進度恐怕難以保證。”
“這個真沒法子,咱們深處這山林腹地,機械就別想了,人工幹吧。”
週報國毫不猶豫的給出來對方答案,目光掃過四周被冰雪覆蓋的山林。
“先以三天為一個週期,每個週期明確清理的區域和目標,每天收工前覆盤總結,及時調整方案。”
見其迅速給出瞭解決方案,眾人臉上的顧慮稍稍褪去,另一位領隊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時間。我來的時候特意查了天氣預報,說是這兩天可能有降雪,一旦下雪,到時候排查難度會成倍增加。”
週報國聞聲,立馬介面,語氣堅定。
“山林裡的天氣變化快,提前讓戰士們備好防寒保暖的物資,合理安排工作和休息時間,避免過度勞累。醫療組密切關注戰士們的狀態,一旦有人出現不適,立刻安排救治。”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物資保障也得跟上,除了防寒物資,清理工具、照明裝置、應急藥品都要備足,後勤人員要隨時待命,確保前線清理工作不斷供。另外,和外界的通訊要保持暢通,每天定時彙報清理進度和人員情況,一旦有緊急情況,能第一時間得到支援。”
邊上的大校重重地應了一聲。
“明白,我馬上安排人梳理物資清單,協調後勤保障,同時讓戰士們做好動員,讓大家清楚這次任務的難度和注意事項,鼓足幹勁,把人力清理的效率提上去。”
就在這時,那位內裡身穿幹警制服的白大褂,眼神望向金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金戈同志,我能方便問下,你要把機艙裡面那位帶到哪去嗎?”
金戈聞言,微微一頓,目光沉靜地看向對方,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目前機艙內那位情況特殊,我會將他帶回村裡照看。”
這話一出,原本戴著深色框眼鏡的專家,立馬出聲拒絕。
“不行!那人身份不明,很可能是國外的敵特,必須由國家監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