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作為狗王的擔當, 當狗幫處於戰鬥時期,最危險,最具威脅的獵物,狗王必須頂在前面。
小小白的低吼聲略微提高了幾分,其身後的幾隻獵犬似乎接收到了訊號,身體微微下伏,爪子深深地抓進雪地裡,做好了隨時撲擊的準備。
就在那頭壯狼再次將狼王壓倒在地,張開血盆大口準備給予致命一擊的瞬間,小小白動了。
它的身體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從雪坡後猛地竄出,目標直指那頭毫無防備的壯狼。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三四條蓄勢待發的鄂倫春獵犬也緊隨其後,化作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卻又迅猛無比地衝向了狼群最混亂的核心地帶。
它們的出現是如此突然,以至於沉浸在內鬥中的狼群竟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
壯狼只覺得眼前白影一閃,還沒來得及反應,脖頸處就傳來一陣劇痛。
小小白的牙齒深深嵌入了它的皮肉,每一次甩頭都帶著撕裂血肉的力量。
它發出痛苦的嚎叫,瘋狂地掙扎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徹底點燃了戰局。
原本互相殘殺的狼群瞬間停止了內鬥,驚愕地望向這些不速之客。
然而,長久以來的飢餓和血腥已經讓它們喪失了理智,短暫的錯愕之後,更多的狼眼中重新燃起了瘋狂的殺意,調轉方向,咆哮著衝向了狗幫。
一場新的、更加慘烈的混戰,就此爆發。
眾人也被這場變故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握著長槍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金樂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眼睛死死盯著雪地裡翻滾的毛團,喉結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那白影快得讓人眼花,只能勉強看清小小白在狼群中騰挪的身影,捲起陣陣雪沫。
三條鄂倫春獵犬已陷入敵陣,它們訓練有素地分散開來,專挑落單的狼撕咬。
最壯實的一隻白狗咬住一隻灰狼的前腿不放,任對方怎麼甩頭都不鬆口,直到聽見同伴傳來嗚咽聲才猛地鬆勁,轉而撲向另一隻偷襲的狼。
狼群的咆哮與犬吠混作一團,積雪被踩得飛濺,露出底下暗紅的血漬。
壯狼的哀嚎漸漸弱了下去,小小白仍死死鉗住它的咽喉,白色的皮毛上沾滿了溫熱的血漿。
“這...這狗幫怎麼就這幾隻?其他獵犬呢?”
回過神來的祁天瞅著眼前的混戰,疑惑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人群聽了他的言語,紛紛轉過身子,看向原先狗幫所處的位置。
只見那裡空無一物,沒有一隻獵犬停留在那,只有幾串雜亂的腳印在雪地上蜿蜒延伸,彷彿訴說著一場匆忙的離去。
“奇怪,它們去哪兒了?”
有人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
大個子撓了撓頭,試圖理清思緒。
“難道是有啥危險靠近,所以獵犬們先去應對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有人猜測是不是附近有更兇猛的野獸出沒,把獵犬們都吸引了過去。
也有人懷疑是不是出了甚麼意外狀況,導致獵犬失控逃離。
但無論哪種猜測,都無法改變眼前其餘獵犬缺席的事實。
原本依靠獵犬來對抗狼群的計劃被打亂,剩下的人不得不重新評估自己的處境。
就在人群疑惑之際,一隻體型較小的狼從側面猛衝過來,獠牙直取小小白的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灰影閃過,那是條後腿受傷的獵犬,它用身體擋住了這致命一擊,自己卻被撞得在地上翻了兩圈。
“嘩啦~”
這一撞不要緊,整個雪地頓時凹陷下去。
剛剛還激烈纏鬥的狼群和獵犬們,此刻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紛紛落入雪坑當中。
雪塵揚起,又緩緩落下,覆蓋在狼群和狗幫身上的毛髮上。
一隻受傷的野狼低低地嗚咽了一聲,掙扎著想從雪坑裡爬起來。
忽然,雪塵形成的雪幕中驟然竄出一隻新的獵犬,牢牢扼住對方喉嚨。
緊接著,更多的獵犬從積雪下方冒出頭來,它們的眼睛在飛揚的雪塵中閃爍著冷光,動作迅猛而精準,將還在發懵的狼群分割包圍。
原來,這場雪地突然的塌陷並非偶然,而是狗幫們精心策劃的陷阱。
小小白似乎早已察覺到這片雪地下方掩藏的積雪,表面看似厚實,實則暗藏危機。
它在用自己和幾隻獵犬為誘餌,吸引狼群注意。同時,讓剩餘獵犬在雪層下方挖空下面的積雪。
如此一來,當狼群混作一團時,整個雪地表層便會瞬間坍塌。
深陷其中的狼群在驚慌失措中,行動能力被大大削弱,而早有準備的獵犬們,則能從四面八方發動致命攻擊。
小小白的這一戰術,不僅充分利用了地形的優勢,更展現出它卓越的領導才能與非凡的智慧。
此刻,從雪下鑽出的獵犬們,顯然是早有準備,紛紛撲向自己選中的目標。
反觀狼群,原本就相互殘殺的野狼,在失去狼王的指揮之後,徹底慌亂起來。
一隻灰狼發出一聲憤怒又帶著驚懼的嗥叫,試圖重整隊伍,但為時已晚。
獵犬們配合默契,幾隻負責牽制,幾隻則迅速撲向那些已經失去平衡、深陷雪坑的狼。
一時間,哀號聲與低沉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勝利的天平徹底倒向了這群隱忍而聰明的獵犬。
那隻被扼住喉嚨的野狼,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拼命掙扎著,爪子在雪地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但終究還是漸漸沒了動靜。
其餘的狼群見狀,發出陣陣憤怒又驚恐的咆哮,它們試圖重新集結起來,衝破獵犬們的包圍圈。
然而,獵犬們沒有給對方機會,前排的獵犬豎起身上的毛髮,發出低沉的吼聲,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阻擋著狼群的衝擊。
後排的獵犬則瞅準時機,迅速出擊,咬傷那些試圖突圍的狼。
小小白站在稍遠的地方,冷靜地觀察著戰局,不時發出指令,調整著獵犬們的戰術。
它的耳朵高高豎起,眼睛緊緊盯著每一隻狼和獵犬的動作,那專注的神情,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這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