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隻只沙半斤散落在地,脖子處的傷口咕咕冒著鮮血,早已沒了氣息。
“乖乖,我們這啥也沒幹,獵物就已經送上門了。”
一個年輕些的警衛員興奮地喊道。
“是啊,多虧了這些獵犬,還有小小白這個狗王,不然哪有這麼順利。”
另一個警衛員附和著。
金戈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他走到一隻沙半斤跟前,蹲下身子,仔細檢視了一番,然後站起身來,對眾人說道:
“先把獵物整理一下,等晚上休息的時候,咱們可以好好打打牙祭。”
“好嘞!”
獵幫幾人齊聲應道,便開始忙碌起來。
一個個下了馬背,快速從揹包中掏出繩子,將地上的獵物串在一起,綁在馬鞍的屁股後面。
這些人動作麻利,毫不拖泥帶水,眨眼之間便完成了獵物的捆綁工作。
金戈看著眾人利落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看來這兩年沒進山,手藝還是沒落下。”
他心中暗自感嘆道。
一切收拾妥當,一行人再次上馬趕路。
隊伍在林間繼續前行,馬蹄聲有節奏地敲打著地面,揚起一小片積雪。
金戈騎在隊伍的最前面,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雖然剛剛收穫了獵物,但他深知在這深山之中,危險隨時可能降臨。
他時不時地回頭看看身後的隊員們,確保大家都跟得上隊伍的節奏。
幾位警衛員們似乎都還沉浸在剛才的狩獵當中,他們一邊趕路,一邊小聲地交談著。
“小小白可真是厲害啊,一下子就抓住這麼多獵物。”
一個警衛員忍不住誇讚道。
“是啊,它就是咱們的福星,有它在,這一路上吃的肯定少不了。”
另一個警衛員笑著回應。
而此時,小小白彷彿聽懂了他們的誇獎,昂起頭,邁著輕快的步伐跑在隊伍旁邊。
只是這步伐有些搞笑,像極了人類軍訓時的順拐。
左邊前後肢同時邁出,身體跟著一顛,再同時邁出右邊的前後肢。
金戈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小傢伙,不僅狩獵本事一流,還自帶喜感,給這緊張的山林之行增添了不少樂趣。
他輕聲吆喝一聲,示意隊伍加快速度,畢竟這剛進林子沒多久,後面還有很遠的路程要走。
隊員們聞聲,紛紛調整步伐,緊跟其後。
小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緊迫,雖然還是那副順拐的滑稽模樣,但速度卻絲毫不慢,緊緊跟在金戈身旁,時不時抬頭望向主人,眼中滿是信任與依賴。
秦靈塵被眾人守護在中間位置,這位老人從一進林子開始,就顯得格外激動。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韁繩,眼神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光芒,彷彿這片山林喚醒了他內心深處沉睡已久的某種情感。
每走一段距離,他都會仔細觀察周圍的樹木,嘴裡還不時嘟囔著一些隊員們聽不懂的話語。
金戈餘光注意到了自家師伯的異樣,心中不免有些擔憂,但又不便停下隊伍的腳步,只能加快步伐的同時,留意著老人的狀況。
只是沒走多遠,獵犬們似乎又發現了甚麼獵物。其中一隻獵犬猛地支楞起兩隻耳朵,警覺地朝著一個方向望去,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其餘獵犬聞聲,頓時停下腳步,揚起腦袋,鼻子不停抽搐著。
小小白也停止了順拐,在空氣中嗅了兩下,也不用低頭,似乎已然分辨出前方獵物的種類。
它不等金戈開口,隨即往前一步。
那隻獵犬像是得到授意,沒有半分猶豫,迅猛的竄了出去。
這就是狗王和頭犬的區別,頭犬在尋到獵物時,往往都會抬頭看向獵人,發出輕聲示意,表示“獵物在這裡”。
而狗王卻恰恰相反,不用看任何人,往前一步是戰,往後一退是撤。
東北山林裡有句老話,“頭犬隻能帶隊,狗王卻能鎮山。”
獵犬這一竄,帶起一陣雪沫子,身形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金戈甚至沒來得及抬手,只是習慣性地眯了眯眼,視線追著那道身影而去。
其餘獵犬見狀,齊刷刷地壓低了身子,喉嚨裡的嗚咽聲更沉,卻無一隻敢搶先半步,只等小小白的下一步決斷。
這默契,不是一日練成的。
頭犬能靠嗅覺和經驗帶隊,但狗王身上那股子“我說了算”的勁兒,才是讓這群山林猛獸真正服帖的根源。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獵犬去而復返,口中多了一隻雪兔。
“山跳子!”
祁天皺著眉頭,看著獵犬帶回來的獵物,小聲呢喃了一句。
話音一落,又是一隻獵犬竄了出去,帶回來一隻黃鼬。
這傢伙還沒死透,四肢在空中胡亂的蹬著,眼神中透著驚慌,卻叫不出聲。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身邊的獵犬三隻同出,竄入另一處的林子。
人群只聽見幾聲“吱兒~吱兒~”的尖叫聲,在這片雪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是飛龍受到驚嚇時發出的聲響,整個獵幫幾人都很熟悉。
金戈聽著林子裡的動靜,臉色卻顯得越來越凝重。
正當他想要張嘴說些甚麼的時候,三隻獵犬隨即返回,帶回來三隻咬斷脖子的飛龍。
大個子見到獵物,欣喜的下馬走到獵物跟前。
他一邊伸出一隻手,探向獵物,一邊眼角餘光注意著小小白。
當其瞧見小小白沒有任何不滿時,這才提起雪地上的飛龍,咧嘴笑了笑。
“嘿,這可是好玩意,晚上燉飛龍湯喝。”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飛龍小心地放在馬背上,和其他獵物放在一起。
金戈看著眼前的場景,眉頭依舊緊鎖。
他的目光在幾隻獵犬和它們帶回來的獵物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這些獵物出現得有些蹊蹺,”
金戈終於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嚴肅。
“以往我們進山,很少能這麼順利地遇到這麼多獵物,而且還是集中在一個地方。”
祁天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啊,我也覺得不對勁。這林子離村子不太遠,咋會一下子冒出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