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看著不顧身上傷痛,久久不肯離開的小小白,心中感到一陣欣慰。這就是狗王該有的表現,頭犬可能是一群獵犬當中最能打,最有經驗的。別的獵犬服它,但也怕它,有時還會推翻它。
但狗王卻不同,它不是靠的武力,只需往那一站,群狗自動跪服。這需要的是氣場,智慧和威信。立的是規矩,管的是整個狗群的秩序。
綽倫布庫先是瞅了一眼邊上一言不發的小小白,隨即小跑著來到白狼身邊,心疼的將其摟在懷中,扭頭呼喚著自家大哥,“大哥,你快過來給瞧瞧,這腿是不是廢了?”
金戈聞言,卻沒有立即靠過去,而是先走到小小白邊上,輕輕它的頭頂,沉聲說出“好樣的!”這才轉身來到白狼跟前,瞧著對方的傷勢。
不要小瞧這一舉動,這是作為主人,對獵犬的一種認可,賦予其狗王的地位。
它先是一怔,隨即全身肌肉瞬間鬆弛下來,像是卸下千斤重擔,連呼吸也變得輕,穩,綿長起來。
它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站著,看著主人檢視老對手的傷勢。
“別急,沒啥大礙,只是骨折了,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金戈一邊說著,一邊突然發力,將那原本扭曲的前肢恢復原狀。
待其正好骨傷,便抱著兩隻受傷的獵犬,返回木刻楞中,處理其身上的其他傷勢。
這邊剛忙完,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
金家親瞅了一眼屋內的狀況,沒有過多詢問,而是轉頭對著正擦拭著雙手的自家侄子說道,“小七,明天我準備回去了,你大師伯說南邊要打仗,我怕港島那邊會出亂子,有些不太放心。”
金戈愣了愣神,隨即連忙追問著,“二伯,是你一個人回去,還是二大娘他們跟你一塊回去?”
“一塊走!現在年也過完了,那邊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金家親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現在南邊局勢緊張,雖然還沒波及港島,但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有我在,多少能壓得住些場面。”
金戈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些許擔憂,“二伯,那你們一路小心點,港島要是真亂起來,您也別硬撐著,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
說著說著,他突然停頓下來,像是想到了甚麼,“等明天走的時候,我給你裝些我自己釀的白酒你帶著。”
金家親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道亮光,腦袋止不住的點了點,“這個可以有,你那酒喝起來還真不錯,也不上頭,走的時候給我多帶點,我誰都不給,就留著自己喝。”
金戈看著二伯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二伯,你這貪酒的樣子,要是讓外人瞧見了,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威嚴。”
金家親輕哼一聲,佯裝生氣道:“臭小子,還敢打趣起我來了。我這是為了品鑑美酒,懂不懂?”
“先說好哈,你每天只能喝二兩,要是讓我知道你貪杯,下次可就沒你的份了。”金戈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小子,比我還囉嗦。”金家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了屋子。
只是這邊剛離開,馮先生緊接著又走了進來,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金先生,我明天打算和金二伯一同回去,孩子和夫人暫時留在這邊,等孩子病情穩定了再說。”
金戈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蹙,隨即又舒展開來,他理解對方的難處,畢竟人家在港島還有產業,一些工作也需要處理。
“馮先生,你放心吧,孩子和夫人在這裡,我會盡我所能照顧好他們。只是,孩子的病情……”他頓了頓,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關切。
馮先生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無奈與堅毅,“孩子的病,我心裡有數,這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所以我們只能慢慢來,一邊治療,一邊觀察。我這次回去,也是為了儘快把工作處理完,爭取早些回來陪他們。”
說著,他直接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金戈的右手,帶著些許顫音,繼續說道,“金先生,這段時間多虧了你,終於讓我們夫妻見到一絲曙光,後續還望先生多費費心。”
金戈感受著對方手中傳來的力道,那力道中既有感激,也有託付。
他回握著馮先生的雙手,語氣沉穩的回應道,“馮先生你這話可是見外了,孩子的病,我們一起想辦法。你安心處理工作,早去早回。等你回來的時候,說不定會有好訊息。”
馮先生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有你在,我自然放心。我也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能有好訊息傳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馮先生看了看時間,起身告辭。
然而,這邊剛走,門簾又一次被掀開,這次進來的是自家胞弟蘇天明。
只是未等其開口,金戈便已然率先出聲詢問道,“你該不會也是來辭行的吧?”
蘇天明聞言一愣,隨即搖頭失笑,“大哥,你可真是能掐會算,啥事都瞞不過你。”
金戈見狀,頓時眉頭微顰,眼中露出一絲不捨,“咋滴?真要走啊?”
蘇天明找了個位置坐下,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明天勝楠和孩子們一塊跟二伯他們回四九城,來這兒時間也不短了,回去就要到新單位工作,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話音一落,屋外又走進來兩人。金戈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瞅了幾眼過後,緩緩出聲詢問道,“你們也回四九城?”
王川對著自家大哥笑了笑,鄭重的點了點頭,“大哥,我和小小假期快結束了,想著明天跟天明哥一塊回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金戈聞聲,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抬手用力拍了拍王川的肩膀,又轉向蘇天明和蘇小小,眼神複雜。
“行吧,工作和學業可不能耽誤。你們一起回去我也放心些。”
他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顯得有些勉強。“就是這一走,咱們兄弟幾個,又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再湊齊了。今晚,說啥也得好好喝幾杯,給你們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