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站著的週報國,瞧著犬舍當中的獵犬,眼神在閃爍了幾秒之後,從人堆中擠了過來,“小七,為啥你們訓出來的獵犬都能通曉人性,可部隊自己訓練出來的服從性就要差很多,而且野性極大,很容易傷人。”
金戈聞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嘴角隨之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訓犬可不是那麼好訓的,你得先摸清每隻獵犬的習性,再順著性子教。咋了?你們部隊現在開始自己訓練獵犬了?我說這兩年你們咋不過來了,原來是撇下我們單幹了。”
週報國被其瞧的只覺得渾身刺撓,連忙擺手解釋道,“你小子說啥呢,這還不都怪你,每年就給那麼幾隻,都不夠一個連隊分的。”
說著說著,他皺起眉頭,長嘆了一聲,“前兩年正好有一批獵犬懷孕,部隊就想著自己試試,看能不能訓出些合格的獵犬,結果卻是不太樂觀,還傷了好幾位戰士。”
金戈聽了這話,臉色頓時變的有些不悅,“周舅舅,你這咋還賴到我身上了。要知道,訓練獵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這些傢伙胃口大的很,養多了我們也負擔不起啊。”
週報國的臉上隨即露出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小七,我知道你們這邊不好過,可現在部隊獵犬的缺口很大。你看這樣行不行,等我回去上報下,爭取給你們撥些經費過來。”
這次,金戈沒有立即回覆,反而低頭沉默起來。
週報國見其沒有回應,也不急著催促,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那低垂的頭上,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期待。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不合適!如果上面撥經費,那訓練出來的獵犬就應該歸公家。可我們在這山裡討生活,同樣離不開獵犬。這樣一來,公私不分,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一旁聽著的秦靈塵,也跟著點了點頭,“小七說的沒錯,公私不分可是大忌。到時候要是有人從中作梗,恐怕就連報國你都要受牽連。”
週報國看著自己老首長嚴肅的神色,也知道自己剛才提的意見不合適。
他皺了皺眉,沉思片刻,接著又緩緩說道,“你們考慮的有道理。我回去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解決部隊獵犬短缺的問題,又不讓你們這邊為難。”
話音一落,金戈卻聳了聳肩,輕描淡寫的說出聲,“這事其實也好辦,只要你們部隊出資,在我們村建個軍犬訓練繁殖基地,然後再讓我們幾個幫忙訓練就行。”
說罷,他的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慎重,望向週報國,“但這活不能白乾,你得給個名分。”
週報國聞言,眼中一亮,似乎捕捉到了甚麼關鍵。他看向對方,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名分?具體說說,你指的是甚麼?”
金戈微微一笑,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但更多的是對這件事的深思熟慮。“幹活你總得開工錢吧?還有!有人要是問我,‘你是幹啥的?’我總不能回答‘我是養狗的’,這聽著多掉價,怎麼著也得是個‘軍犬特訓師’,說出去至少也好聽些。”
這話一出,週報國先是一愣,隨即爽朗地笑了起來,“你這小子,繞了半天,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這個‘名分’,倒也不是不可以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老首長,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不過,這可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的事情。我得先向上級彙報,看看有沒有這樣的政策支援,或者能不能特事特辦。”
金戈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那是自然,我也知道這事不是小事,需要走程式。等你那邊有了準信,我們到時候再商量。”
一旁的秦靈塵微微頷首,又出聲補充道,“報國,小七這個提議確實值得嘗試。既能解決部隊的實際困難,也能帶動村裡,算是軍民共建的好專案。”
“有老首長你這句話,我就更有信心了!”週報國精神一振,“那就這麼定了,等我回去就開始著手安排。”
金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嘞,那我可就在家等訊息了。你二位就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瞧著他那高興的模樣,腦袋不自覺的晃了晃,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秦靈塵瞥了幾眼犬舍,轉而抬步繞過,向著林間深處幾座木屋走去。
這幾座木屋,沒有犬舍的大,但要比犬舍高了不少。一行人緊跟其後,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這裡的環境,是眾人很少能接觸到的。白雪皚皚的山林,靜謐得彷彿時間都在這裡停滯。
樹枝上堆積的白雪,將整個山林裝點成一個銀裝素裹的童話世界。遠處的山峰連綿起伏,與天空中那一抹淡藍相互映襯,勾勒出一幅絕美的畫卷。
漫步在這潔白的世界裡,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偶爾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打破了這份寂靜,卻又為這清冷的環境增添了幾分生機。
然而,就在人群沉寂在這寂靜的美景中時,一陣沉悶的聲響從木屋中傳來,讓眾人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一群人的神色,從之前的欣賞好奇,轉變為現在的警惕小心。眼神紛紛死死盯著木屋敞開的門口,生怕一不小心,又會竄出甚麼兇猛野獸。
秦靈塵眉頭緊皺,眼角餘光瞥了瞥身邊的師侄,只見其神態自若的雙手攏在袖中,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遲疑片刻,隨即大著膽子繼續向前。只是不等幾位警衛員阻攔,他便又停住步伐。
只因那座木屋伸出幾根“樹杈”,擋住了他的去路。而在這“樹杈”下方,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這是……”身後的馮先生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 這是我在山裡發現的駝鹿,也叫‘犴達罕’。別看它體型大,這傢伙卻是吃素的。”金戈不緊不慢的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