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靈塵聞言,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了唐仕章一番,語氣中帶著幾分訝異,“哦?原來是你教的。能教出這般槍意,看來你也得了李前輩的精髓。不知你與李前輩是何淵源?”
唐仕章擺了擺手,笑容依舊溫和,“秦大哥過獎了。我這點微末伎倆,不過是早年有幸吃過幾顆李前輩給的糖果,不敢妄稱精髓。”
“哈哈哈~”話音一落,秦靈塵頓時開懷大笑起來,“李前輩這個癖好可是眾所周知,無論走到哪裡,口袋裡都會揣著糖果,沒想到唐老弟還有這般機緣。”
說著,他忽然又停頓下來,眼神審視地看著曹願平,“不過話說回來,小曹手裡拿著的這把長槍,學習六合大槍有些不合適,長度不夠。也得虧這小子雙臂異於常人,這才能練出些名堂出來。”
這話一出,原本臉上還掛著笑容的唐仕章瞬間收斂笑容,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輕輕嘆了口氣,對著眾人說道,“秦大哥說的沒錯,這把長槍確實短了些。當初我來東北辦事,承過金小子的情。當時又正好趕上那場風波,是他忽悠我留了下來。再說,我也不想這門手藝就此失傳,所以這才答應下來,收了他們二人作為傳人。”
秦靈塵拍了拍他的肩膀,卻微微搖起頭來,“唐老弟,我沒別的意思,這兩徒弟你教的都很好。只是這杆長槍該是我師門之物,我年輕的時候也耍過,這槍最合適的槍法其實是楊家槍。”
“秦大哥你會楊家槍法?”唐仕章聽著他的言語,忙不迭的接過話茬追問著。
秦靈塵無聲的點了點頭,目光遠眺,似乎是在回憶著甚麼,“當年在師門,這楊家手法可是我的拿手好戲。只是後來打鬼子,用的都是些火器,便很少有機會再施展過。”
唐仕章一聽,眼中頓時亮了起來,他上前一步,緊緊握住對方的手腕,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秦大哥,那可真是太好了!這小子對槍術很有天賦。你看,能不能……”
秦靈塵看著他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動容。只是一想到對方是他的徒弟,隨即搖頭拒絕,“唐老弟,這畢竟是你徒弟,教導了這麼多年,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君子不奪人所好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不過你放心,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後我可以給他們一些指點,讓他們在這槍法上少走些彎路。”
唐仕章聞言,臉上雖閃過一絲遺憾,但很快便被理解所取代,他鬆開了握著秦靈塵手腕的手,笑著點了點頭,“秦大哥說得是,是我唐突了。能得您指點一二,已是他們的福氣。”
秦靈塵見狀,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老弟不必介懷,我雖不能直接傳授楊家槍法,但一些槍術上的心得與技巧,還是可以與他們分享的。畢竟,武藝之道,重在交流與切磋嘛。”
說著,他又轉過頭去,對著一旁的祁天揮了揮手,“天小子,把你手上的刀拿過來我瞅瞅。”
祁天不敢怠慢,立刻快步上前,雙手恭敬地將手中的刀遞到他面前。
秦靈塵接過刀,輕輕一抖,隨即手指在刀刃上輕輕摩挲,感受著刀的質地與鋒芒。“好刀啊,這刀的鍛造工藝倒是不錯。”
說著說著,他的眼神突然注意到刀身的銘文,緊接著雙眼微眯,右手舉在半空,拇指掐算起來。
人群被其這一舉動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紛紛緊張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滿臉好奇的神色。
片刻後,秦靈塵緩緩放下手,目光變得深邃而凝重,抬頭看了看祁天,又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沉聲道,“這刀的來歷,可不簡單啊。你從哪兒弄來的?”
“家中祖傳的!”祁天平靜的回覆著。
“哦?”秦靈塵疑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看來你祖上也是忠烈之士,刀收好,以後可別埋沒了祖上的名頭。”
祁天神情一怔,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默默將刀收回。
他的目光低垂,似在思索著甚麼,又像是在回憶著祖上那些未曾聽聞的忠烈事蹟。
秦靈塵見其模樣,微微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刀身刻有年號和官職,據我推測,該是抗倭名將,戚繼光的佩刀。既然是你祖傳,那就跟戚將軍肯定脫不了干係。”
說到這裡,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人群聽著他的言語,如何也沒想到,獵幫幾人隨便拿出的一把武器,都有如此大的來頭。
就在眾人想要上前一觀之時,忽然瞧見秦靈塵又對林間的金樂招了招手。
這一舉動頓時讓金戈心中一緊,要知道,自家大侄手中那把軟劍來頭更大,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來不及出聲解釋,趕忙出聲打斷,“大師伯,這冰天雪地的,剛出一身汗,人都快凍僵了,要不等回去再看吧?”
秦靈塵聞言,目光從金樂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他,眼神帶著一絲不解。
可邊上的金家親知道自家侄子的性子,一般物件看了也就看了,能讓其不顧尊卑,強行打斷長輩的人,定然是那把軟劍的事不能被當眾提及。
他趕緊上前一步,笑著打圓場道,“大師兄,小七說得在理。這冰天雪地的,咱們還是先回吧,有甚麼稀罕物件,回去再慢慢細看不遲。”
秦靈塵雖有些疑惑,但見幾人穿的確實也不多,便點了點頭,“也好,那就先回屋吧。”
說罷,他率先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人群雖有不捨,但也只好跟上。
金戈則暗暗鬆了口氣,拉著金樂快步跟在後面,生怕再生枝節。
走著走著,前方之人突然又停了下來。
秦靈塵指了指後山一處在林間忽隱忽現的一排木屋,沉聲詢問起來,“小七,那是啥地方?”
金戈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立馬回應道,“大師伯,那是狗舍,專門為繁育鄂倫春獵犬蓋的。”
一聽鄂倫春獵犬,秦靈塵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頓時又來了興趣,“走!過去瞧瞧,這獵犬,在山裡可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