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皆是一愣,滿臉疑惑地看著他,顯然對這個說法感到陌生。
“金先生,您這話……是甚麼意思?”馮夫人皺著眉頭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金戈目光掃視一圈,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這是一種很罕見的情況。有些孩子像是獨自居住在遙遠星球,擁有自己的世界,能看見常人看不到的星光,卻無法與地球的人類順暢連線。”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接著又嘆了口氣,補充道,“這種病情很罕見,我曾經在港島的醫學雜誌上見過零星的研究,它還有個正式的名稱,叫做自閉症或者孤獨症。而‘來自星星的孩子’,則是用更溫柔、更有溫度的表述替代冰冷的醫學名稱。”
這也不難怪,畢竟“自閉症”這種症狀雖然在四三年就有人已經發現,可真正確認為獨立疾病,也是在八十年代以後。
進入21世紀,隨著影視作品(如電影《雨人》)、媒體報道和公益組織的推動,使“自閉症”逐漸走入公眾視野。
馮夫人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緊緊抱住女兒,“那我的女兒……她會一直這樣嗎?金先生,你既然知道的這麼清楚,求求你,幫幫她吧。”
金戈看著馮夫人顫抖的肩膀,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小女孩身上。
此刻的小女孩正安靜地靠在母親懷裡,眼神卻盯著手中的玩具,彷彿那裡真有屬於她的星星。
見此情形,他的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不等其出聲回應,馮夫人隨即一把抱起自己女兒,又扯了扯丈夫的衣角,“噗通”一聲,跪倒在堅硬的木板上,“金先生,我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馮先生也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孩子的情況越來越糟,我們帶她看了很多地方,都說……都說沒甚麼好的辦法。金先生,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金戈連忙上前一步,扶住馮夫人的手臂,想要將其拉起來,“馮夫人,你快起來,有話好好說,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沉穩,卻也難掩眼底的同情。
馮夫人卻執意不肯起,只是抬頭望著他,眼中滿是哀求,淚水終於還是滑落下來,打溼了她憔悴的臉頰。“金先生,只要有一點希望,我們都願意嘗試,哪怕是傾家蕩產,我們也在所不惜。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小女孩似乎被母親的激動嚇到了,小小的身子縮了縮,手中的玩具也掉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茫然地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父親,最後,目光落在了金戈身上,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尋常孩童的恐懼或好奇,只有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
金戈的目光與小女孩的視線相撞,心中那種複雜的情緒愈發濃烈。
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與跪在地上的夫婦平視,語氣盡可能放得溫和:“馮先生,馮夫人,請先站起來。有甚麼事我們起來再說行嗎?”
邊上站著的王乾澤和秦靈塵幾位有著中醫手段之人,跟著輕手輕腳的上前,拉出兩位成年人的手臂,緩緩說道,“你們先起來,這樣弄可不是辦法,別再嚇著孩子。”
“就是,老馮,你們趕緊起來吧。這病要是治不好,你們這不是為難金先生嗎?”一旁的霍先生也跟著出聲,上前勸誡。
夫妻二人被一群人齊力拉扯,這才一點點站起身,身體卻仍在微微顫抖,眼神中的絕望與無助並未因眾人的勸說而稍減。
王乾澤瞅著眼前的一幕,無奈的輕嘆一聲,轉身望向自己徒弟,“小七,聽你這麼一說,這病確實很棘手,難道真沒辦法醫治?”
金戈皺著眉,沉思片刻,這才緩緩開口解釋道,“師父,這病屬於先天稟賦不足,心脾兩虛,神失所養,肝腎陰虛,髓海空虛,痰濁蒙竅,神機閉塞。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孩子還是早產。”
眾人雖然不明白所謂的“心脾兩虛,神失所養”這些詞語的意思,但“早產”二字還是能聽的明白。
話音一落,人群的目光頓時投向馮夫人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馮夫人聽了他的話語,瞪圓了眼珠,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無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的回應道,“是……當年情況緊急,由於我懷她的時候年紀也大,所以孩子提前了一個多月出生。”
王乾澤聞言,微微頷首,喃喃自語起來,“難怪了!心主神明,脾為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肝藏血,腎藏精,精生髓,髓聚於腦。這孩子心脾兩虛,氣血無以化生,神失所養;肝腎陰虛,則髓海空虛,腦竅失充。再加上痰濁內生,矇蔽清竅,神機不得宣通,這才導致如今這般模樣。”
金家親捋了捋鬍鬚,微微點頭,眼中露出一絲凝重,“你分析的在理。只是,這先天稟賦不足,又兼數證夾雜,想要調理,怕是非一日之功,也非尋常方藥可輕易奏效啊。”
一旁的秦靈塵也開口道,“小七,當務之急,是要固其本元,補益心脾肝腎,同時化痰開竅,醒神益智。除了湯藥,或許還可輔以小兒推拿之術,疏通經絡,調和氣血,對其恢復亦有裨益。”
夫妻二人聽著幾位的分析,目光又在其身上來回打轉,除了一起來的金家親外,其餘幾人自己都不認識,兩人一時間不知該聽誰的。
金家親見此,隨即對著二人介紹起來,他指了指穿著一身嶄新軍裝,沒有軍銜的秦靈塵和洗的發白棉服的王乾澤,“這是我大師兄秦靈塵,他是我小師弟王乾澤,也就是這小子的師父。”
馮氏夫妻聽到他的介紹,雖然依舊憂心忡忡,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冀的光芒。
馮夫人帶著哭腔,神情激動不已,“金先生,秦先生,王先生,你們……你們真的有辦法嗎?只要能讓我女兒好轉,我們夫婦做甚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