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宋語棋聽了自家七叔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感動,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七叔,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學習,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金樂被其打趣地跟著點了點頭,出聲附和著,“對,二丫這麼聰明又努力,肯定能考上大學。”
金戈看著二人的舉動,微微頷首,目光中透露出些許讚賞。
緊接著,他又轉向之前嚷嚷著要考大學的二姐,此時的她和身邊其他幾位孕婦一樣,挺著顯懷的大肚子,神色既激動,又滿是擔憂。
金戈輕輕一笑,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我知道,你們有不少人也都盼著能透過高考改變命運。這次機會難得,國家給了我們這麼好的政策,咱們可不能辜負了。只要符合條件,都給我大膽去報名,別怕失敗,試了才知道結果!”
人群中聽了他的言語,有人小聲議論起來,氣氛漸漸變得熱烈。
金戈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接著說道:“關於複習資料,我會盡快想辦法給大家找來。這段時間,大家就安心複習,有甚麼困難隨時來找我。至於孩子的問題,我都已經想好了,咱們可以組織一個互助小組,輪流幫忙照看,這樣你們也能安心備考。”
林巧玲聽到這裡,臉上的憂慮終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神色。她輕輕抱緊懷裡的孩子,對其點了點頭,說道:“大哥,謝謝你,我們一定好好考,不讓你失望!”
金戈笑了笑,擺手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這個時代,謝你們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好了,接下來地裡的農活讓我們這幫大老爺們來就行,你們就認真複習,順便想想自己喜歡的專業。”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幾個年輕媳婦兒紅著臉推搡了下身邊人,倒也沒反駁。
金戈看了眼放下顧慮的人群,眼中閃過一道光亮,似乎想到了甚麼,又出聲交代了一句,“我明天去趟縣城,可能要耽誤兩天。你們就安心在家等著,我順便給你們弄些複習資料回來。”
說完,不等人群回應,轉身向著大隊部走去。
當其趕到大隊部的時候,門口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圍在一起,腦袋貼著腦袋,不知在討論著甚麼。
金戈沒有出聲打擾,而是直接找到端著搪瓷缸大口喝水的黃中河,張口說出自己的需求,“中河哥,你給我開幾張介紹信,我明天去縣城要用。”
黃中河聽到他的聲音,緩緩放下手中磕碰的有些掉渣的搪瓷缸,疑惑的詢問道,“你小子要去縣城?這高考恢復的訊息剛傳開,你該不會現在就去找關係了吧!”
金戈聞言,剛準備伸過去的香菸頓時停在半空,他白了一眼黃中河,直接收回手臂,將煙叼在自己嘴裡,沒好氣的回應道,“中河哥,你這說的啥話呢!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是想著去縣城給家裡弄些複習資料回來,可不是為了找啥關係走後門。”
黃中河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嘿,我這是開玩笑呢,兄弟。你看你還急眼了,開,我這就給你開。”
說著,便轉身從抽屜裡翻找出介紹信專用的紙張,開始填寫起來。
金戈在一旁看著,有出聲打斷了他的動作,“別隻開我一個人的,還有好幾個呢。王川,蘇小小,宋語琴,宋語棋......”
他一口氣報出一連串名字,黃中河的筆在紙上頓了頓,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這麼多?你們這是要組團去縣城啊?”
金戈吐了口菸圈,不耐煩地擺擺手,“可不是咋的,都指望著這幾本資料救命呢。你別磨嘰,趕緊的。”
黃中河看著他那有些焦急的神色,嘿嘿一笑,腦袋跟著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追問道,“兄弟,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去縣城走後門的?我可不傻啊,你說的這些名字可都是符合報考高考條件的。你看我家裡,你兩個大侄子......”
“停停停!”金戈直接打斷了他,眉頭緊鎖,“中河哥,我再說一遍,我真不是去走後門的。”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頓了一下,伸手遞過去一根香菸,自己又吧嗒了兩口,這才緩緩解釋道,“這高考報名的條件你也知道了,需要開具政治表現才行。我這不是在山裡待了好幾年嗎,公社不一定認可,就想著去縣城順帶找下於得水,把這事兒一塊給辦了。”
黃中河接過煙,卻沒有立刻點上,而是捏在手裡轉了轉,眼神裡那股子狐疑勁兒倒是散了些,可又添了幾分探究。“於得水?你說的該不會是十年前你出手教訓過的那個傢伙吧,人家現在可是計劃委員會的副主任,他能這麼老實把事情給你辦了?”
金戈彈了彈菸灰,看著那點紅光在昏暗的屋裡明明滅滅,嘴角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那你別管,你只管給我開介紹信就行。”
黃中河捏著那根菸在指間轉了兩圈,終於把煙叼進嘴裡點燃,“你小子啊……”
他含糊地嘟囔著,火星子隨著話音一起一伏,“當年你把於得水嚇得尿褲襠這事兒,整個公社誰不知道?他現在能不計前嫌幫你?”
金戈深深吸了口煙,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兩人之間織成一片薄霧。“嘿嘿,我手裡有他把柄,他不敢不聽。再說,我又不是讓他幫我幹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只是幫個小忙而已,沒啥大事。”
黃中河猛地直起腰,腦袋再次湊了過來,“啥把柄?”
他瞪圓眼睛,又突然壓低嗓門,“說出來讓兄弟我漲漲見識!”
金戈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當我傻啊,就你這破嘴,跟開了縫的爛褲襠似的,啥都兜不住。沒事別瞎打聽,趕緊給我開介紹信。”
黃中河撇了撇嘴,將煙叼在口中,坐回身姿,重新扯過一張信紙寫著,嘴裡還不停嘟囔著,“德行,還跟兄弟藏心眼兒。瞅你那嘚瑟樣!”
金戈也沒有反駁,只顧著坐在椅子上傻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