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比較於其他物件,這生長著血靈芝的木棺卻有些不太好辦。其木棺本身就非常沉重,更何況還有那朵血靈芝需要注意。
眾人思來想去了很久,終於尋到了一個辦法,就是製作一個寬大的爬犁,四周搭建一個簡易的護欄,直接將其整個籠罩在內,然後用繩索固定。
有了這個決定,人群又開始了一陣忙碌。
待到一切準備就緒,天色也已經大亮。
金戈讓眾人先行返回河邊,獨自一人利用空間抹除獵幫留下的痕跡,就連那坍塌的墓穴都沒放過,全部被其填埋嚴實,尋不到一絲蹤跡。
忙完這一切,他來到幾個被捆綁了一夜的盜墓賊跟前。看著昨夜還能正常喘氣的三個成年人,此時經過一夜的寒凍,氣息已經變得很微弱,只有那個半大小子身上,還殘留些許餘溫。
金戈瞧著眼前的一幕,無聲的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許久未曾動用的中藥丸,塞到幾人嘴裡。“遇到我們算你們倒黴,雖然人殘了,但小命卻能保住。以後要是再碰上,你們儘管找我尋仇。”
話音一落,半大小子掛滿霜凍的眼睫毛微微顫抖了兩下,隨即睜開雙眼。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來人,眼中充滿了恐懼。
金戈沒有理會,而是默不作聲的解開幾人繩索,將繩索收回揹包,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
名叫“小忠”的小子此刻渾身僵硬,彷彿被凍住的木偶,只能眼睜睜看著金戈決絕離去的背影。
寒風呼嘯著穿過林間,捲起地上的殘雪,打著旋兒撲向幾人。
他身旁的三個成年人,呼吸愈發沉穩,胸口起伏的幅度也逐漸大了起來。
小忠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一陣麻木的刺痛,這讓其稍微找回了一點對身體的掌控。
他費力地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同伴,嘴唇哆嗦著想說些甚麼,卻只撥出一團白霧。
就在這時,一股暖流從腹中緩緩升起,那是金戈喂下的藥丸開始發揮作用。
小忠感覺身體漸漸有了些許力氣,不再那麼冰冷。
“咳……咳……”旁邊一個同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小忠連忙挪過去,用自己尚有餘溫的手,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
“我們……還活著?”領頭男子沙啞的問道。
小忠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爹,我們都活著呢,他們沒殺我們。”
“那夥人呢?”男子強撐著想要坐起身,可右臂的斷裂處卻傳來鑽心的疼痛,使得他忍不住哼哼了兩聲。
小忠望著金戈離去的方向,輕聲回應道,“走了,那夥人走了,我們身上的繩子是那個領頭的親自解開的。”
“他們去哪兒了?帶著東西沒有?”領頭男子喘著粗氣,強忍著疼痛追問著。
小忠神情一愣,隨即緩緩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金戈離開的方向,“他是往那邊走的,沒瞧見有其他人,就那夥領頭的一個人。”
男子左手緊緊捂住右臂的斷裂處,脖子微微揚起,順著自家兒子指引的方向,向著那片山林望去,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亮光。
片刻過後,他似乎發現了甚麼,頓時睜大雙眼,艱難的站起身,搖晃著走了兩步,隨即驚呼道,“不對!小忠,你跟我說實話,對面那個領頭的是不是真的從這兒走了?”
小忠看著父親震驚的神色,一時有些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只能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沒看錯,他就往那個方向去的。”
“不對,不對。”男子搖晃了兩下腦袋,低頭看著雪白的地面,口中喃喃自語,“沒有腳印,你看我腳下,雪地上只有我剛走的兩步腳印,根本沒有其他人走過的痕跡。”
小忠聽聞此言,頓時愣了愣神,他順著父親的目光低頭看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這是怎麼回事?”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男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身體的劇痛和心中的震驚,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只見周圍除了風雪,空無一人,地上更是乾淨得連半片腳印都未留下。
他喉嚨滾動著,乾嚥了兩口唾沫,慌張地出聲招呼起來,“小忠,快帶我去昨天打洞的地方瞧瞧。”
小忠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攙扶起父親,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昨日他們挖掘雪洞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腳下的積雪都發出“咯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男子的目光始終緊盯著地面,可除了他們自己留下的腳印,依舊沒有任何其他痕跡。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頓了下來,只見昨天辛苦打通的盜洞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不見,就連幾人之前生火的痕跡也被抹平。
男子不死心的掙開小忠的手臂,踉蹌著蹲下身子,單手在雪地中摸索起來。他的動作十分急切,彷彿在尋找甚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爹,您在找甚麼呢?”小忠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的舉動,心中的恐懼愈發濃烈。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專注地翻動著積雪。突然,他的手停住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這不對啊,昨天我們明明在這裡挖了洞,怎麼現在……”
話到嘴邊,又被其嚥了回去,似乎自己也難以解釋眼前的現象。
他頹然跌坐在雪地中,看著四周略顯稀鬆的林子,很確定這就是自己幾人昨晚待的地方。可眼前詭異的場景卻使其思緒翻飛。
半晌之後,他揮手招呼身邊的兒子,聲音急切的說道,“快,快帶我去他們離開的方向看看。”
“爹,咱們還是別去了,萬一那夥人還沒走,要是被咱們再遇上咋辦?”小忠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小聲勸誡著自己父親。
領頭男子聞言,瞥了自家兒子一眼,默不作聲的低頭思索起來。
不一會兒,他似乎想通,哼唧兩聲,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這夥人不簡單,之前已經饒了我們一命,現在再追上去,可就不好說了。你去看看老二老三咋樣了,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