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岸邊說話的祁天和負責警戒的趙永勝,阿什庫三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冰面上的突發情況,一腳邁出,就要上前檢視。
只見金戈先他一步動身,腳下猛然竄出兩步,來到祁天面前,一把將其推開。
這一舉動來的極快,不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直接被推飛數米之外,跌落在地上的積雪中。
附近剛有所動作的趙永勝和阿什庫瞧見這一幕,立馬止住腳步,眼神直勾勾的望著站立不動的金戈,眼中滿是疑惑。
二人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見著祁天原本站立的位置,其腳下積雪之中驟然彈出一根繩索,瞬間崩的筆直,懸浮在半空。
繩索另一端拴著的那棵腰粗的樺樹猛地一震,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朝著冰面的方向微微傾斜。
樹枝上的積雪隨即被抖落乾淨,“簌簌”地往下掉,嚇得整個狗幫紛紛四處逃竄。
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立當場,一時竟忘了呼吸。
那根繩索如同一條緊繃的神經,在半空中扭動著,發出“嗡嗡”的聲響。
趙永勝瞳孔驟縮,喉結滾動著吐出一口白氣:“這……這是啥情況?”
阿什庫與其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疑惑與警惕。
祁天從積雪中掙扎著爬起,臉上滿是驚愕與不解,他望著自家大哥,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如何也沒想到,那原本為了防止墜入冰層的繩索,剛剛差點要了自己小命。要不是自家大哥眼疾手快,此時自己估計已經被這緊繃的繩索切成了兩半。
想到此處,他看著那依舊在空中晃動的繩索,不禁渾身冒出冷汗,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後怕。
“小心,別靠近那繩子,當心抽到你們。”金戈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眾人聞言,紛紛後退,與那棵傾斜的大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祁天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恐懼。
阿什庫有些擔憂的望向冰面,看著那一個不少的身影,頓時鬆了口氣,疑惑的詢問起來,“這到底咋回事?”
金戈眉頭緊鎖,目光瞅著安然無恙的大個子幾人,猜疑的說道,“應該是碰到大魚了!”
“大魚?這得多大的魚才有這力道?”祁天渾身打了個激靈,忙不迭的追問著。
趙永勝的眼神依舊緊緊盯著晃動的繩索,嘴裡小聲嘟囔著,“肯定不小,要不然繩子也不會變成這樣。把大個子他們喊回來問問就知道了。”
說罷,他直接朝著冰面上的幾人大聲呼喊道,“傻大個,你們趕緊回來,那冰面太危險了。”
冰上幾人聽到呼聲,一個個也隨之回過神來。
曹願平率先朝著身後幾人揮了揮手,接著招呼身邊幾人朝著岸邊走來。
金戈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晃動的繩索,彷彿在思考著甚麼。
待到幾人返回岸上,趙永勝急忙走上前去問道:“你們剛才在抓到啥東西了?”
大個子聞言,擰了擰粗獷的雙眉,緩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啥玩意,之前我插著一條大紅魚,估計有個七八十斤。那洞口有些小,綽倫布庫就說拿繩子套,結果這繩子剛扔下去,我手裡的棍就斷了。”
“大紅魚?七八十斤?不應該啊。這繩子可都是從鬼子基地那弄來的好東西,結實的很,七八十斤的大紅魚不可能有這種力道。”阿什庫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他抬眼看了看依舊晃動的繩索,又轉頭瞥了一眼大個子,“你確定那是七八十斤的大紅魚?會不會是有啥其他的東西在下面扯著繩子?”
大個子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著:“我也不太清楚,當時就感覺一股很大的力道從下面傳來,手裡的棍一下子就斷了,根本來不及看清到底是啥。”
趙永勝這時也走了過來,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冰面下的情況恐怕沒那麼簡單,能讓繩子有這麼大動靜,肯定不是普通的魚。說不定是有甚麼大型的水生動物,或者是冰層下有甚麼特殊的構造導致了這種情況。”
話音一落,邊上的金樂連忙伸出手指,大聲呼喊道,“你們快看,繩子落了。”
眾人聽了這話,目光齊刷刷的投向那根繩索,只見它彷彿一下子失去了力量的牽引,緩緩下沉,最終靜止在雪地上,似乎剛才那場激烈的拉扯從未發生過。
大個子愣了愣神,剛要上前抓取跌落的繩索,卻被金戈立馬喝住,“別動!小心這魚殺個回馬槍。”
大個子聞言,伸出去的腳立刻頓在了半空,慢慢又縮了回來。
人群就這麼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盯著那根靜靜躺在雪地上的繩索,面露一絲疑惑與凝重。
突然,“嗡”的一聲響起,剛剛落地不久,鬆鬆垮垮的繩子再次猛地抬起,瞬間繃直,拉扯著捆綁的樹木劇烈搖晃。
“趴下!”金戈發出一聲驚呼,眾人下意識地伏低身子,積雪被他們的動作揚起一片白霧。
那根繃直的繩索正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彷彿隨時會斷裂。
“魚...魚還在!”大個子壓低嗓音喊道,喉結上下滾動。
話音未落,剛剛緊繃的繩索再次鬆軟下來,又迅速彈起。如此多次,每一次繃直都伴隨著樹木的劇烈晃動。
金戈轉頭看了看繫著繩索的那根樺樹,繩索打結的地方已然勒出幾道深深的凹痕,樹皮翻卷著露出內裡蒼白的木質。
“這他孃的到底是啥玩意?”大個子微微抬起腦袋,看著繩子的不斷變換,口中怒罵了一句。
金樂更是雙手合十,對著半空中的繩索拜了拜,小聲呢喃道,“堅持住,你可別斷了啊,這大傢伙溜走了就可惜了。”
人群瞧著他的舉動,既生氣又好笑。
然而他們也沒有出言勸阻,一個個神情緊張的看著半空中又逐漸鬆弛下來的繩索,無聲的等待著。
這一刻,時間彷彿也變得緩慢了許多,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