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太大了吧!家裡的那頭黑瞎子可是由大哥整天餵養,所以體型才那麼大。這野外能有那麼多食物給它吃嗎?”綽倫布庫面露驚訝,疑惑的說道。
祁天聞言,跟著點了點頭,繼續出聲道,“確實!如果真照文易看見的那樣,那頭小的應該也成年了,只是不知道為啥沒有和母熊分開。”
“怕啥,反正我們手裡有槍,人也多,一塊打了就是咯。”大個子消化完姜文易說出的訊息,滿不在意的說著。
綽倫布庫聽了這話,眉頭微蹙,目光中閃過一絲擔憂,“話雖如此,可這雙熊倉我們還是第一次遇到,小心一點總不會錯。”
祁天也附和道,“沒錯,還是得小心為上。大哥,你說這倉子咱們還掏不掏?”
金戈神情肅穆,眼神迷離的思索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掏,有了這兩隻黑瞎子,我們過年能多幾道菜。熊崽子一般都是三年才會離開母熊,根據文易的描述,這熊崽子估計來年開春就會被母熊趕走。碰上我們只能算它倒黴,綽倫布庫,你去把你阿瑪他們都喊來,人多安全些。”
綽倫布庫聽了,立刻轉身朝營地的方向跑去,腳步匆匆卻並不慌亂,顯然對這山裡的規矩熟稔於心。
金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間的小道上,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眾人,聲音低沉地說道:“把洞口周圍的積雪踩實,方便我們行動。注意動靜小點,別驚到兩頭黑瞎子。”
人群聽令,也不再多言,紛紛開始行動起來。
大個子帶著金樂,和祁天一起,將紅松周圍的積雪用腳反覆踩實,不一會兒,原本鬆軟的雪地便變得堅實起來。
而姜文易則將耳朵貼在冰冷的樹幹上,側耳傾聽裡面的動靜,生怕驚擾到洞裡的黑瞎子。
金戈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的槍緊緊握著,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眾人心中一喜,知道是綽倫布庫帶著援兵來了。
很快,幾人的身影逐漸顯露出來。趙永勝走到金戈身邊,有些不放心的追問道,“把頭,裡面真有兩隻黑瞎子?咱們這樣做會不會太危險?”
金戈看著他那關切的神情,臉上帶著些許笑意,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咱這麼多人,兩頭黑瞎子還是能拿下的。趙大哥,你待會兒和大個子叫倉,剩下的交給我們。”
話音一落,天倉子那邊傳來一聲呼哨,這是幾人準備完畢的訊號。
趙永勝和趕來的阿什庫曹願平聞聲,也不再猶豫,紛紛握緊手中長槍,緩緩靠攏過去。
待整個獵幫聚集在樹洞的洞口處,金戈立馬出聲安排起來,“大個子,你跟趙大哥負責叫倉,剩下的找好自己位置,瞄準洞口。只要見到黑瞎子從洞口爬出來就開槍。”
眾人聞言,紛紛尋找合適的掩體和角度隱藏起來,手中長槍齊刷刷的瞄準洞口。
而趙永勝拿著剛剛砍下來的木棍,緩緩走到老紅松樹下。
“梆梆梆。”他用力敲擊著樹幹,樹幹發出沉悶的迴響,震得樹梢積雪簌簌落下。
聲音回落,大個子耳朵緊貼在樹幹上,仔細分辨著洞內的動靜。
幾秒鐘後,他對著趙永勝揮了揮手,示意其繼續敲擊。
趙永勝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木棍,用力敲擊樹幹。“梆梆梆”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中迴盪,每一聲都彷彿敲在眾人的心絃上。
大個子依舊專注地聽著洞內的動靜,眉頭微微皺起。
又過了片刻,他猛地一揮手,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大聲呼喊道,“繼續!”
趙永勝見狀,咬了咬牙,雙手更加用力地握住木棍,一下又一下地猛力敲擊樹幹。
“梆梆梆”的聲音愈發急促而響亮,那震動甚至讓附近的積雪都開始不斷滑落。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向黑瞎子發出挑戰,眾人的心也隨之緊張了起來。
大個子始終全神貫注地傾聽著洞內的動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動,似乎捕捉到了甚麼細微的聲響。緊接著,他的臉色變得興奮起來,朝著趙永勝大聲喊道:“有動靜了,趙大哥你快加把勁。”
趙永勝聽到他的呼喊,雙臂肌肉虯結,將木棍掄得更急更狠,“梆梆梆梆”的敲擊聲如同暴雨傾盆,密集地砸向樹幹。
每一次撞擊都激起更多的積雪從枝頭崩落,樹下兩人很快便被一層厚厚的雪幕籠罩。
就在這時,洞內傳來一陣低沉的吼聲,像是黑瞎子被徹底激怒後的咆哮。
這聲音讓眾人的心猛地一緊,可趙永勝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咬著牙,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雙臂,木棍與樹幹碰撞,發出一連串的響聲。
“我來!”大個子扯著嗓子喊道,一把甩掉手上戴著的厚厚手套,隨即抄起一旁木棍,對著老紅松開始猛烈敲擊。
趙永勝見此情形,趕忙停止動作,身子微傾,將右耳貼伏在樹幹上。
“咚咚咚,咚咚咚。”洞內回應的敲擊聲愈發急促,彷彿在與樹幹上的震動遙相呼應。
大個子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木棍揮舞時帶起呼呼風聲,一下又一下的砸向樹幹。
“你小子輕點,別再給樹幹個窟窿出來!”不遠處的金戈大聲呼喊,提醒著他。
大個子聞言,動作略微一緩,但隨即又更加用力地揮舞起木棍,嘴裡嘟囔著:“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把這黑瞎子逼出來再說!”
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混合著飛濺的雪末,顯得格外狼狽。
趙永勝依舊保持著側耳傾聽的姿勢,眉頭緊鎖。
“吼~”洞內傳來一陣低沉的、帶著威脅意味的吼聲,緊接著是爪子抓撓木頭的聲音。
趙永勝聞聲,眼神一凜,一把抓住正敲的起勁的大個子,低聲喝道:“走!黑瞎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