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重新回到自家七叔身邊的金樂,聽著突然傳來的狼嘯,轉頭朝著另一處牲口棚看了一眼,口中發出一聲輕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不知何時,白狼已然翻越到牆垛之上,四肢聳立,狼頭高高仰起,白色的毛髮在陰冷的月光下,泛起陣陣銀色的波浪。
人群還未反應過來,祁天再次傳來焦急的吶喊聲,“大哥,狗幫動了!”
話音剛落,原本留在空餘牲口棚中休息的諸多獵犬,一隻只緊跟白狼的舉動,紛紛躍然而上,端坐在牆垛四周,目光直視遠處的狼群。
一時間,整個場景瞬間被一種緊張而肅殺的氛圍所籠罩。
山林中狼群受到白狼嘯聲挑釁,原本停滯不前的陣形驟然收緊。
領頭的頭狼遲疑片刻,再次發出陣陣狼嘯。這次,狼群相繼回應,聲浪在林間迴盪,形成一道道無形的聲波,向著白狼與狗幫所在的方向洶湧而去。
那頭狼的嘯聲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是在宣告,它絕不允許任何挑戰者侵犯自己首領的地位。
白狼卻絲毫不為所動,它那銀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凌冽的光芒,再次仰頭髮出一聲長嘯。這嘯聲尖銳而高亢,如同一把利刃劃破夜空,直直地刺向狼群。
隨著這一聲嘯叫,狗幫的獵犬們也齊聲附和,它們的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一樣的聲波,與狼群的嘯聲相互抗衡。
頭狼身後的狼群開始躁動起來,它們低聲咆哮著,躍躍欲試,只等頭狼一聲令下,便會如潮水般湧向白狼和狗幫。
而狗幫的獵犬們也毫不示弱,它們緊緊地盯著狼群,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迎接戰鬥。
金戈眉頭緊皺,感知著狗幫的狀態,發覺它們已經全部緩了過來,隨即一聲令下,“上!”。
狗幫聞言,一隻只獵犬猶如離弦之箭,迅猛衝了出去。
狼群也毫不相讓,在頭狼的一聲怒吼中,咆哮著向狗幫撲來。
一時間,剛剛結束戰鬥的戰場,再度塵土飛揚,雙方吠叫聲交織在一起,彷彿要將整個夜空都撕裂。
白狼在這場混戰中格外顯眼,這傢伙身形矯健,動作敏捷,體型龐大,力道十足,可不是那些飢一頓飽一頓的野狼可比。
它首當其衝,對著一隻迎面而來的野狼直接撲咬過去,那野狼被白狼的迅猛攻勢嚇了一跳,想要躲避卻已來不及。
白狼一口咬住野狼的脖頸,用力一甩,那野狼便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哀嚎,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其他野狼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但頭狼的怒吼聲讓它們再次鼓起勇氣,紛紛從不同方向朝著白狼和狗幫圍攻過來。
一隻體型稍小的野狼瞅準機會,從側面偷襲白狼,高高躍起,鋒利的爪子直朝其背部抓去。
白狼反應極快,身子一側,躲過了這凌厲一擊,同時反身一叼,精準扼住對方喉嚨,順勢一甩,只見那野狼脖子處飆出一簇鮮血,隨即被甩到一旁,濺起幾片落葉。
它哀嚎一聲,掙扎著站起身,想要繼續戰鬥,卻被白狼身後趕來的一隻白犬相中,猛地撲將過去,直接被其撞飛。
旁邊一隻野狼見狀,不等白犬站穩身姿,從狼群中一躍而起,直撲而來,對著白犬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可惜這傢伙命不好,這一口下去,直接咬在狗幫脖子上的鐵項圈上,只聽“咔嚓”一聲,那野狼的牙齒彷彿咬在了堅硬的石頭上,疼得它四肢亂蹬,嗷嗷直叫。
白犬趁勢一翻身,前爪用力一蹬,將野狼踹飛出去。
這野狼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嘴角溢位鮮血,夾著尾巴,不敢再上前。
另外一隻獵犬瞅準機會,腦袋咬住野狼的一隻前肢,瘋狂地左右搖擺,對著迎面而來的野狼就是一頓撕咬。
那野狼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嗥叫,拼命想要掙脫獵犬的撕咬,但獵犬咬得極緊,絲毫不鬆口。野狼爪子在地上刨出幾道深深的溝壑,揚起陣陣塵土,眼神中滿是兇狠與不甘。
一隻體型較大的野狼突然從側面衝向正在撕咬野狼前肢的獵犬,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顯然是想解救同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狼身後猛地竄出另一隻獵犬,四肢用力一蹬,身形一躍,追攆上前方那隻野狼,對著其後腿中間就是一口。
野狼吃痛,身體劇烈地抽搐,發出一連串短促而淒厲的哀嚎。
它試圖回身反擊,但那隻獵犬極為狡猾,咬住就不鬆口,身軀低伏,四肢用力往後拉扯,不等其回首,已然被獵犬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離。
野狼沒有辦法,只能四肢胡亂蹬地,想要止住身形。
只是這越掙扎,雙腿之間傳來的疼痛感越強烈,每一次拉扯都讓野狼痛不欲生。
一頭野狼見此情形,悄然摸到那隻獵犬身後,猛地竄將過去,將其壓在身下,對著獵犬咽喉狠狠咬了下去。
這一口下去,雖然沒能傷到獵犬,獵犬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嚇了一跳,不得不鬆口反擊。
之前受傷的野狼沒了獵犬的拉扯,慌忙向著一邊逃竄。只是沒走幾步,其雙腿之間似乎有甚麼東西掉落下來,一路順著野狼的行動軌跡流淌出一大片。
沒一會兒,那隻野狼直接倒地不起,趴在地上口中喘著粗氣,不停抽搐,時不時的哀嚎兩聲。
另一邊,咬住野狼前肢的獵犬依舊緊咬不放,牙齒深深嵌入野狼的皮肉之中。
只是四周狼群的數量實在太多,獵犬一時不察,被一隻野狼咬住後肢。還未等其鬆開前狼的前肢,邊上其餘野狼蜂擁而上,瞬間將其分屍。
金戈瞧見這一幕,雙目立馬赤紅,額頭青筋暴起,他知道不能在等了,這個超大狼群的數量,並不是二十多獵犬能夠對付的。要是在這樣下去,整個狗幫都有可能覆滅,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